第556章 玉扣主人进了清宁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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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庙的石阶上，照月复逼三个“知道”。

“你听见了。”

“你知道井旁有绳。”

“你知道喊一声，会有人来。”

她盯着陆照雪。

“那你为什么走？”

陆照雪跪在那里，供得支离破碎。

她怕假死露馅。

她哽了一下，才把后半句说出来。

“怕皇后知道阿照没死，会连陆家一起焚。”

所以她转身走了。

“那一夜，井里的姑娘喊到嗓子出血。”照月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她喊了十七声。前十六声喊的是你，第十七声，骂的是你。”

陆照雪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
她不是没听见。她听见了每一声。

那一夜的雨，把井边的脚印都冲干净了。陆照雪走的时候，连鞋底上的泥都没留下。后来京中传起井里闹鬼的说法，说夜里有人哭。她一次也没回去看过。

照月扬起手，两巴掌落下。

第一巴掌，替井底那个等她回头的自己。

第二巴掌，替她姐姐。

打完了，照月没有收手，只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，一时没有说话。这一下是替姐姐打的，可姐姐已经听不见了。

陆照雪的脸偏向一边，没有躲，也没有哭。

宁安王妃在阶下冷笑：“照月恨陆照雪入骨，这证词也能信？”

沈照棠挡在她前面。

“罪不因恨才有。”

她一字一句道。

“也不会因恨，就不存在。”

她看向主审三人。

“若照月因恨便不作数，那柳氏因贪作的证，王妃因怨作的证，是不是也能一笔勾了？”

宁安王妃一噎。

照月转供旧庵。

她说那不是庵，是高门藏活人的地方。

换名、弄哑、毁脸，送去做影子。

宁安王妃管路，梁家供药，侯府借院，中宫拿她们，当死人的衣裳。

“庵里的姑娘，分三等。”照月道，“生得好的，送去替人；会绣会算的，送去别院做活；再不成的，更简单，用完便病故。病死的不算命案，只算天灾。”

堂前低声议论。

“这些年，庵里死了多少人？”老亲王问。

照月沉默。

“我记不清。”她说，“我只记得，每一批进来的人，半年后就少一半。”

“那一半里，多少是病，多少是药，多少是刀？”

“分不清。”照月摇头，“庵里的药比饭多。病了给药，安分给药。到后来，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。”

“有个会认字的，替庵里管过账。”照月顿了顿，“她算错一笔数，第二天就病故了。送殓的时候我替她梳头，摸到她耳后有一个针眼。”

“针眼里灌的是药。谁想跑，耳朵后面就多一个针眼。”

堂上一片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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