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6章 玉扣主人进了清宁宫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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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这哪是庵。”

沈照棠看向主审三人。

“庵里的名册，她烧过，可药账烧不尽。梁家供药，年年有数；宁安王府借院，年年有契。请三司调这两处的旧档，一笔一笔对。”

老亲王点头：“去查。”

说到最后，她从阿照棺底的夹缝里，取出一枚烧裂的半片玉扣。

并蒂莲的纹样。

断口很旧，是硬咬断的。

照月把它托在掌心，示给堂上。

“当年有人翻过尸身，在找这个。”照月声音发冷，“我姐姐临死，把它咬进了嘴里。”

“牙印还在。她死到临头，力气只够咬下这半枚。”

“这扣子硬，牙是咬不断的。”照月把断口转给众人看，“她能咬成这样，是临死前最后一口气。那口气，她没用来喊救命。”

“她用来，了断。”

“另半枚在谁手里？”老亲王问。

“在那个人手里。”照月抬眼，“她戴着半枚玉扣进了清宁宫。她过一天，我姐姐就白死一天。”

她抬眼，直指宁安王妃。

“送阿照进旧庵、送阿圆上路的人，手腕上就是这枚扣。”

“她后来进了清宁宫。”

“她没有死。她就在京中。”

“昨夜，有人想把她送出城。”

宁安王妃骤然失态，厉喝：“胡说！”

照月盯着她，慢慢笑了。

“你怕她活着回来。”

“怕她把你和中宫最后一层皮，一起撕下来。”

宁安王妃的胸口起伏了两下，才把声音压回去。可那点慌，已经落在满堂人眼里。

她退半步的时候，袖口滑了一下，露出一截旧疤。

照月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停，没有作声。有些东西，不必当场掀。

那道疤不深，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。照月认得这种疤——是硬物勒进肉里，人挣着，才磨出来的。庵里的姑娘，手腕上都有。

沈照棠转身便下令。

“高怀恩，出城各路口，截车。”

“京中九门，凡昨夜三更后出城的青篷车、灰驴车、采买船，一律扣下检视。”

“车上若有人说不出籍贯、说不出东家，连人带车，送宗庙。”

“还有。”沈照棠道，“昨夜三更到今早，出城的人里，凡带箱笼行李的，一律开箱验看。箱底铺的是衣料还是活人，一掀就知。”

“若有人拿中宫的牌子拦路，就问他一句——牌子是哪一日发的。发牌的名册，宗庙也有查。”

高怀恩应声而去。

宁安王妃被押走时，还在笑。

“你们找不到她的。”

沈照棠看回去。

“找得到。”

“因为她跟我们一样，等着这一天。”

这句话说完，堂上安静了很久。老亲王看着那口封存玉扣的证匣，慢慢点了头。

当夜，东水门外三里。

一辆换马的青篷车，被禁军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