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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顾家这是要拿命来赌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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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出头的女人披头散发,头发乱蓬蓬地糊在脸上,灰白的发丝间还挂着几片不知从哪儿沾上的枯叶。

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棉袄,胸口的盘扣崩开了两颗,露出里头皱巴巴的灰色内衬。

她的眼睛是红的。

不是哭红的,是那种几天几夜没合眼、熬干了泪水之后,毛细血管充血爆裂的红。
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在满屋子的灯光下转了一圈。

疯狂、凄厉、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
她的右手高高举过头顶。

五根手指死死攥着一张宣纸。

纸上的墨字尚且清晰,但纸角和折痕处渗着几团深褐色的血迹。

干涸的、还未完全凝固的,混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
那是一封绝笔信。

秦震山!!

赵淑华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破铜锣,嘶哑至极。

她冲着主位的方向扑了两步,膝盖磕在八仙桌的桌腿上,碗碟叮当乱响。

几只酒盅被撞翻,白酒泼洒在红色桌布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
你逼死我女儿了!!你们秦家......逼死我女儿了......!

她身后,两个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抬着一副简易担架,踉踉跄跄地挤过门框。

担架上躺着一个人。

顾清禾。

她穿着一件素白的棉布衬衫,头发散乱地铺在担架的帆布上。

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
不是那种保养出来的白净,而是失血后特有的、蜡质般的、泛着青灰的惨白。

她的双眼紧闭。

睫毛不动,像是画上去的。

两只手腕搁在身体两侧,各缠着厚厚一层纱布。

白色的纱布已经被浸透了。

靠近伤口的位置,殷红的血迹层层叠叠地洇开。

最外层的纱布边缘还在缓慢地渗出新鲜的、尚未凝固的血珠。

那些血珠顺着她苍白的指尖往下淌。

一滴。

两滴。

落在秦家乌黑锃亮的金砖地面上,无声地炸开,像是一朵朵微小的、触目的红花。

满屋子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空气凝成了铁板。

秦震山的酒杯一声搁在桌上。

杯中残酒溅出几滴,他的面色沉得像暴风雨前压城的黑云。

林婉仪的茶杯终于端不住了。

瓷器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脆响,茶水泼了半条袖子她浑然不觉。

脸上的端庄体面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。

赵玉兰叫了一声,筷子哐当掉在地上。

秦瑶的蛤蟆镜滑到了鼻尖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几个老伙计的夫人互相拉扯着袖子,脸上的表情在惊恐和看热闹之间快速切换。

赵淑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她跪着往前爬了两步。

把那封带血的绝笔信高高举起,对着秦震山的方向,嗓子都喊劈了。

顾家长风为了救你儿子死在战场上!你们秦家......是怎么报恩的!

停她的职!抓她去审!把她逼得只能割腕自杀!

秦震山!”

“你摸着良心问问,你对得起我那死去的儿子吗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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