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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5章 小子,我的传承都给你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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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古荒兽的耳目在睡觉时封闭大半,只要不踩进它的雾,不惊动它的梦,四十丈,过得去。

跃进仙蛊他没打算用。

这宫殿的空间有些邪性,宇道手段在这里施展,像踩在一面鼓上,动静有多大,他心里没底,能不用,最好就不用。

他贴着廊柱滑出长廊,贴着主殿的白墙,开始挪。

一步,两步,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。

鼾声一起一伏,白雾在他脚边流过,他抬脚,跨过去,再落步。

三十五丈,三十丈。

白魈的鼾声就在左近,震得墙皮上的白霜簌簌往下掉。

方寒面不改色,依旧往前走,不过在最终五步的时候,还是除了问题。

白魈的鼾声,停了。

方寒整个人定在原地,一动不动,他缓缓偏头,看见那座白毛大山动了一下,一颗头颅转了过来。

白魈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
那眼睛没有瞳仁,整个就是一轮白月,眼白也是白的,只有正中一点极淡的灰。

白月缓缓转动,扫过殿墙,扫过地面流淌的雾,朝着方寒藏身的方向,一寸一寸地移过来。

方寒连呼吸都停了。

他不仅停了呼吸,心念一动,织命仙蛊无声无息垂下万千银丝,把他的命数裹了一层又一层,裹成一只茧。锁命数,敛气息,这一刻,他在天机命数上都等于不存在。

白月扫到了他藏身的廊柱。

停了一息。

两息。

鼾声重新响起,白魈的头颅转了回去,白月闭上,白雾重新流淌。

方寒在原地又定了一炷香,才继续挪。

最后五丈,他挪了一刻钟。

踏出主殿后门的那一刻,他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不是惧的,是绷的。

他在心里给这条路记了一笔。

进去走这条路,出来,绝不能再走这条。

过了主殿,宫殿深处反而安静了下来,惧意更浓,弦响更急,但没有荒兽的气息,连恐惧蛊都不见一只,白得近乎空旷。

方寒循着弦声又走了小半个时辰,在一座配殿门口停住了。

配殿里没有惧潮翻涌的声音。相反,这一殿的惧意平稳得反常,像暴风眼里的一口井。

殿中坐着一个人。

白衣,白发,盘膝,背对着殿门。

听见脚步声,那人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清癯的脸,眉目慈和,冲方寒微微一笑。

“六百年了。”老者开口,声音像隔着很远的水面传来,“总算又来了一个活人。”

方寒站在殿门口,没进去。

他上下打量了老者一遍,拱手,礼数周全,“晚辈聂山,见过前辈。”

“聂山。”老者点点头,“好名字,老夫空蝉,东极一介散修,进来这地方的时候,也是七阶。”

“前辈在此六百年?”

“六百年。”空蝉上人叹了口气,抬手虚指殿中,“你看老夫如今这副模样,当年老夫进来,是想借这帝心宫的七情道痕一用,悟一悟自家的道。

结果道没悟成,肉身先毁在了那头白毛畜生手里,只剩这一缕残魂,靠着殿里的惧潮吊命,一吊就是六百年。”

他说得坦荡,方寒听得认真。

“小子,你能走到这儿,道心是过得去的。”空蝉上人的目光落在方寒身上,像打量一块璞玉,“老夫这一身传承,留在这儿也是喂给这口井,你我有缘,老夫把它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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