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6章 帝心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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夺舍。
残魂夺舍,要的就是这一瞬间。
人的道心再稳,没有魂道手段,被人从眉心攻进识海,终究是主场易位。
青黑烟柱没入了方寒的眉心。
空蝉上人只觉得眼前一花。
顷刻间,一只透露着无尽寒意的蛊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八阶仙蛊。
镇海玄冰蛊。
只是那么一瞬间,他的整个魂都被冻成了冰晶。
“多谢前辈引路。”
“你的东西,我收了,你的记忆,我也收了。”
搜魂杀招顷刻发动。
半刻钟后,方寒盘膝坐在冰原上,把这一缕六百年的残魂翻检了个遍。
越翻越觉得有意思。
空蝉上人,中州魔修,七阶,六百年前进帝心宫盗七情道痕,这话不假。
肉身毁在白魈手里,也不假,但他不是被困,是赖着不走。
残魂吞了惧潮续命,六百年里,又吞了两个后来闯到深处的活人,生魂入药,硬是把自己的残魂养得比生前还壮。
那两个活人,一个是三百年前的散修,一个是百年前的供奉。
宫里百年里少了个供奉,想必外头至今还在找。
方寒顺手把这处潮眼翻了一遍。
井眼深处沉着两堆枯骨,骨头上的肉早被惧潮泡没了,散修的遗物尽数朽坏,那供奉的腰牌倒是还在,青铜的,百年不腐,牌上刻着供奉院的云纹和一个小小的“乙七”编号。
百年前的旧案证物,方寒掂了掂,收了。
用不用得上另说,这种能换人情的东西,他一向来者不拒。
他那套说辞也是千锤百炼。
宝物是真的,寒蝉仙蛊是真的,万籁俱寂是真的,条件也不算苛刻,千年来就为钓一个道心过关的活人。
钓到了,夺了舍,换上新壳出宫,又是一段新的人生。
方寒捏着那缕残魂,忽然觉得有几分亲切。
这老东西的行事,跟他倒是一个路数,都是把真的东西拿出来做饵,都是不肯空手套白狼。
可惜,道行差了点。
真正值钱的东西,在记忆的后半段。
这座宫殿的惧潮分布图。
潮眼,潮眼,潮眼。
三处惧潮冲不到的死角,是六百年里空蝉上人一寸一寸摸出来的,每一处都能容人闭关悟道,不受潮涌干扰。
方才那口白洞,就是其中一处潮眼。
帝心的方位。
在宫殿最深处,那是一片连惧潮都不敢靠近的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