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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2章 锁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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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往前挪了半晌,方寒排到阵台前。

买票的档口贴着告示,今日往南路去的阵班,全部停售,往东边去的班次,票价翻了三倍,还只剩黄昏一班。

告示底下挤满了人。

有拎着小皮箱、一脸汗的商人,嚷着加价五倍求一张南路的票,档口的兵丁眼皮都不抬。

有个逃难的老太太攥着两张东路票,说是拿传家的蛊虫换的,旁边人劝她,东路也不太平,她抱着票不撒手,说东边有她闺女。

方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那本账又记了一笔。

兵荒马乱,最贵的从来不是灵石,是路。

三倍就三倍,反正也不是他自己掏。

他拍出灵石,买了票,领了凭证,在镇上的客栈里歇脚,等着黄昏那一班。

他躺到床上,把那枚凭证掂在手里看了看,又收进怀里。

往南的阵班停售,朝廷已经在留后路了。

他不在乎谁输谁赢,他在乎的是,这班阵,最好今天就能坐得上。

黄昏没有等来阵班,等来的是天变了。

方寒正坐在客栈窗边喝茶,天色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。

不是日食,是东边,准确说是四面八方,天边同时泛起了一层赤色。

那赤色起得极快,像有人在天的四缘同时点了一把火。

火光不烧云,只涨,一炷香的工夫,半边天都红了,红里透着一股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
紧接着,一层赤色的光幕从天边垂落,接天连地,像一口大锅,把整个京城连同周围数百里的地界,严严实实地扣在了锅底。

客栈里霎时炸了。

茶碗摔了一地,掌柜的扑到门口,腿一软坐倒在地,喃喃着说了三个字。

锁京了。

方寒站在窗边没动,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。

好大的手笔。

血煞蛊阵,封天锁地。

这一口锅扣下来,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阵里传的,统统掐断。

他白天还在琢磨的三倍票价,此刻成了笑话,传送蛊阵就在高梁镇,离他不到三里,如今成了摆设。

方寒站在窗边,把这座城重新想了一遍。

扣锅的是赤巾军,说明打到京城外的这支人马,有炼制血道血煞大阵的底蕴。

这样的大阵,阵基至少八座,分镇八方,每一座阵基下都得压着一支万人的精兵和蛊虫,以血养煞,以煞锁空,八方连动,才能把这口锅扣得这么圆,这么严。

也就是说,赤巾军此番是兵分两路,一路压着莲府的新军主力,一路绕过漳河直锁京师。

分出来的一军就有炼制血煞大阵的全套班底,茶棚里那个绸衫客商,倒没有危言耸听。

朝廷的反应也快。

赤幕落地不到半个时辰,京城的九座城门同时落闸,内城四门跟着封死,一队队禁军上了城墙,枪炮的架子支在垛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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