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0章 取而代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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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疆之前,方寒回了一趟上京。
四合院里,夏鼎正在槐树下眯着眼晒太阳,见他进来,眼皮撩开一条缝。
“要走了?”
“要走了。”方寒在石桌对面坐下,从怀里取出一张纸,“这个给您。”
纸上画的是封锁线的布防图。
哪一家的旗号扎在哪一段,哪一处是三不管的缝隙,哪一班的暗哨是什么时辰换岗,黑水寨那段缺口的进出路数,一笔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。
夏鼎捏着那张纸,看了半晌,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点亮。
“这玩意儿,比爷送出去探路的那三十条人命都值钱。”他把纸仔细折好,收进怀里,“从今往后,疆里的人再出去,就用这条道。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上回走狗洞,这回呢?”
“这回还走狗洞。”方寒说,“狗洞走熟了,比大门好走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夏鼎大笑,笑得咳嗽起来,拿烟锅敲了敲桌子,“去吧去吧,记着,狗洞是爷的家门,不是爷的祖坟,别把它走塌了就行。”
方寒站起身,郑重地拱了拱手。
“老爷子,保重。”
“滚吧。”老头重新眯上眼,“记得回来吃饭。”
当天夜里,方寒从西头另一段小势力的防区出了疆。
这一回比上一回更利落,前后不过半个时辰,封锁线上少了三个值夜班的五阶,多了一个背着行囊的寻常散修。
出了封锁线,他没有回头。
中州北地有的是跨域传送阵。
方寒挑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城,交钱,验牌,站上了通往东极的阵台。
光华一闪,风雪换成了潮气。
东极的冬天不下雪,下雨。
一场冬雨一场寒,他踏出传送院的时候,正赶上一夜冷雨初歇,青石板的路面亮得像抹了一层油,空气里全是苔藓和烂树叶的味道。
他没在传送阵所在的城里久留,雇了辆兽车,一路向东。
东极的山,跟中州的山是两个性子。
中州的山是馒头,圆圆胖胖,人畜无害,东极的山是刀子,一座一座往天上捅,石头缝里长不出树,只长得出青苔。
山里的村寨也都带着三分彪悍,寨门口的汉子抱着刀晒太阳,看外来兽车的眼神,像看一块会走路的肉。
兽车走了六七天,越走越险,山越来越秃。
第七天傍晚,车老板拿鞭子朝前一指。
“客官,到了。”
方寒抬眼望去,一座大城从群山里显了出来。
重楼城。
东极有数的雄城,也是东南五域杀人买卖的总码头。
远远看去,满城最高的建筑不是城墙,不是衙署,是城心那座九层高楼。
楼通体乌黑,飞檐叠脊,一层压着一层,像一柄插在地上的九环刀。
楼顶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,重楼两个字,隔十里都能看见。
那就是重楼宫。
杀手组织的总舵,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立在城心,跟城主府隔街相望,井水不犯河水。
入城的时候,方寒在城门口停了一下。
城门两边的墙上,贴满了悬赏的画像。
这一张,杀某寨的寨主,价码三千灵石,那一张,取某宗长老的首级,价码一万灵石,另附一句,活的加倍。
墙上层层叠叠,新的盖旧的,浆糊的印子摞了不知多少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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