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2章 就是现在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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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层,是楼主一个人的天地。
外头三进,书房,静室,卧房。
管事每日巳时上来一回,递当日的账目和外面的消息,来去不超过一炷香。
护卫不上九层,只在八层楼梯口守着,四个人,两班倒。
最里头,还有一道暗门。
暗门在书房的书架后头,机关是一尊铜貔貅的左耳。
哑仆擦了三十年地,擦到这道门的时候永远被支使去外间候着,从没进去过。
可他知道这道门。
因为每到子时,楼主都会进去,一待就是两个时辰。
进去之前,楼主会亲手关书房的门,吩咐一句,谁来也不见。
重楼宫里人人都知道楼主有深夜闭关的习惯,人人都不问。
做杀手的,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该看的别看。
方寒擦地的时候,耳朵贴着地板,把暗门后头的动静听了个大概。
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,四壁无窗,一道门进出。
密室里头的气息很杂,有蛊材的陈味,有灯油味,还有一缕极淡极淡的,兽骨风化多年的味道。
就是这儿了。
咫尺天涯的兽骨,就锁在这间无处可逃的密室里。
方寒把拖把涮了涮,继续擦他的地,心里把章程的最后一步钉死了。
密室,无窗,一门,宫主亲手关门,子时,独处,两个时辰。
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笼子。
笼子有了,还得看清笼子里那只鸟的习性。
这些天擦地,方寒把这位楼主看了个大概。
楼主姓什么,宫里没人知道,人人都叫他楼主。
这位楼主有个好处,疑心病极重,九层的天地里,茶是哑仆送,饭是哑仆送,可每回送进来的东西,他都要拿探查蛊虫过一遍,才动筷子。
卧房的门,他自己上锁,钥匙贴身收着。
连八层那四个护卫,半个月一换,换来换去,没一张脸能在楼梯口站满一个月。
这样的人,想在外面近他的身,难如登天。
可这样的人,也有一个破绽,疑心重的人,最信的是自己。
每天夜里,他会一个人走进那间最保险的密室,把门一闩,把那件最要紧的东西捧在手里,一看就是两个时辰。
这两个时辰里,他撤下了所有的防备。
因为在他看来,那间密室,天底下没人进得去。
计划有了。
方寒按下了动手的念头,继续擦地。
不急,他这个人,给任何事都留着四息的余地,这回他要留四天的。
第四天,出了一件小事。
那天午后,他提着水桶上九层擦地,迎面撞下来一个人。
三层的一位管事杀手,姓裴,宫里都叫他裴老三,五阶巅峰,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裴老三那天不知在哪儿吃了憋,一脸的戾气。
迎面撞见哑仆,抬脚就把水桶踹翻了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。”裴老三骂骂咧咧,“没看见爷下楼?”
水漫了一地。
方寒垂着头,蹲下去收拾,肩膀微微发抖,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。
裴老三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眼,忽然伸手,一把掀掉了他头上的毡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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