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4章 天宫异动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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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就那么悬着,悬一天,中州这帮人就提心吊胆一天。”
“那你还在算什么?”
“算它不正常。”齐演终于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“一个能把半个中州装进去的东西,悬了这么久,一点动静都没有,夏司令,这天底下最吓人的,不是它动了,是它一直不动。”
夏天骄看了他一眼,没接这话。
项南不在帐里。
他带着一队亲兵,去江边钓鱼了,钓没钓着不要紧,主要是营里闷。
入夜前,这位爷回来了,鱼没钓着几条,酒倒是拎回来两坛。
他拎着酒坛子往主帐里钻,被夏天骄一眼瞪了出来,只好抱着坛子,凑到值守士卒的火堆边上,自己喝一口,给围拢来的士卒们讲一口。
讲江边的水有多肥,讲他年轻时候在东海边上钓上来一头翻江蛟的往事。
这段往事士卒们听了不下二十遍,还是听得直乐。
营地里难得这么松快。
夏杀生抱着刀,守在帐门口,眼睛半睁半闭,像一截烧焦的木桩。
张道静的茶炉上,水刚刚响。
老道提壶,冲了第一泡茶,忽然,手停在了半空。
茶烟笔直地升上去,升到一半,散了。
不对。
张道静抬起头。
同一瞬间,帐门口的夏杀生睁开了眼,抱着刀,一步跨出帐外,仰起了头。
项南从江边连滚带爬地冲回来,鱼竿都丢了,一边跑一边吼。
夏天骄和齐演一前一后冲出主帐。
营地里,所有人都冲了出来。
操练的,吃饭的,睡觉的,全冲了出来,仰着头,鸦雀无声。
天上,九层天宫变了。
悬了这些日子的虚影,正在变。
那座一向安静的水墨巨宫,此刻光芒大乱。
七彩的光晕不再沿着宫墙流转,而是一缕一缕地炸开,像一锅烧滚的粥。
九层轮廓一层压着一层地抖,檐角在抖,飞檐在抖,整坐宫都在抖,抖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,从天上荡到地上,荡得满地营旗无风自动。
隔着几千里,那股波动扫过来,扫过营地,扫过每一个人。
修为低的士卒,膝盖一软,跪倒了一片。
“这,这是怎么了?”项南仰着脖子,声音发紧。
齐演的脸,白得没有一点血色。
他死死盯着沙盘上自己堆的那九层小丘,嘴唇哆嗦了半天,挤出一句话。
“要变天了。”
夏天骄站在他旁边,仰着头,一动不动。
看了很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很稳,稳得反常。
“传令。”
“全军戒备,甲不离身,蛊不离手,所有斥候放出去,盯死各家营盘的动静,再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八百里加急,传信上京,告诉老爷子,九层天宫,疑似要碎了。”
号令一条一条传下去,营地像一架上足了油的机器,轰隆隆地转了起来。
而天上那座抖个不停的九层天宫,光芒越炸越乱,轮廓越抖越虚。
几千里外的营地仰头看着它,像看着一尊正在睁开眼睛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