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5章 按兵不动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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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兵不动。
这四个字,如今也是整个中州的写照。
数百万大军隔着河谷旷野大眼瞪小眼,一边磨刀,一边竖着耳朵听天上的动静。
营里最难受的是项南。
这位爷憋了三天,憋得满营乱转,第三天实在忍不住,跑去跟夏天骄请战。
理由都想好了,趁各家停手,正好把河谷东边那片灵石矿给占了。
夏天骄就回了两个字。
“不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老爷子说了,按兵不动。”
项南灰溜溜地出来,蹲在火堆边上灌了一坛酒,灌完一拍大腿。
“占也不对,不占也不对,这仗打得,比钓鱼还熬人。”
夏杀生蹲在帐门口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回了一句。
“熬着吧。”
“轮不着你死,急什么。”
第五天夜里,一声闷响。
不是雷。
是从几万里高的天上传下来的,像有人在云上头,敲碎了一口大缸。
九层天宫的第七层上,裂开了一道缝。
那道缝只有一线宽,可在千里之外的营地里,人人都能看清。
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,隔了几千里扫下来,蛊师们只觉得心口发闷,凡俗士卒却什么事都没有。
营地里,张道静盯着那道缝,看了整整一炷香。
一炷香里,老道的脸色变了三回。
第一回,是掐算的手指定住了,第二回,是嘴角渗出一丝血,被他不动声色地抹了。
第三回,他忽然收起罗盘模样的蛊虫,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钱蛊虫,摩挲了很久很久。
满营的喧哗仿佛都与他无关。
“满堂金玉,独缺一角。”老道低声念了一句卦辞,又摇了摇头,“如今金玉要碎了,这一角,还远在天边么?”
然后老道回身,把茶炉收了,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贫道看不见了。”
“从那道缝开始,天机乱了,这座天宫里往后的事,谁也推演不出来了。”
这一夜,龙夏营地灯火通明,无一人入睡。
夏天骄传令,营盘外推三里,再挖三道壕沟。
工兵营连夜动工,铁锹挖土的声响响了大半夜。
项南自告奋勇带人守前哨,被派去守了最远的北哨口,这位爷走到半路才反应过来,骂骂咧咧地嘀咕,这是嫌他碍事。
夏杀生一句话戳穿了他。
“不是嫌你碍事。”
“是北哨口离河近,方便你钓鱼。”
而此刻,没有人知道,那道缝的后头,藏着一副什么样的光景。
让我们把视线,投进那道缝里。
九层天宫,第五层。
这里已经没有天了。
头顶上是望不到边的混沌,脚底下是龟裂的灰土。
一道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在大地上,沟里没有水,流动的是火,是霜,是一道道扭曲的,看人一眼就要吐血的怪异纹路。
这就是九层天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