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9章 边界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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尺规仙蛊的规矩不再整个压上去,而是一寸一寸地嵌,嵌一道,停一息,让折距的路数自己长出骨头来。
急不得,也慢不得。
这一嵌,嵌了九九八十一天。
第八十一天夜里,冰原上忽然安静了。
风声停了,雪也停了。
茅屋前,方寒睁开了眼。
膝上的兽骨已经碎成了粉末,两只仙蛊也没了踪影。
它们俩连同兽骨里那点残存的道韵,已经全部化进了一道崭新的杀招里。
那道杀招此刻正盘在他的心界上空,像一轮新磨出来的刀。
七阶杀招,咫尺天涯。
成了。
方寒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雪,抬脚迈出了心界。
试一试。
洞府里,他的身影一步踏出。
六百里外,无名山脉脚下的镇子上,酒肆的老板娘刚把门板卸下一半,面前忽然多了个客人。
客人一身青衫,风尘仆仆,往柜上搁了一块灵石。
“一壶酒。”
老板娘愣了半天,才手忙脚乱地去打酒。
等她打好酒回过头,客人已经没了影,柜上那块灵石还温着。
山脉深处,洞府里,方寒拎着酒壶现身,拔开塞子灌了一口。
六百里,一步。
搁在从前,跃进仙蛊也能做到。
可跃进是直线,一步三百里,路上隔着山就是山,隔着水就是水,撞上了得绕。
如今这六百里,他走的是直线,可在他落脚的那条线上,山和水,都被折出去了。
天涯成了咫尺,中间的东西,就不算东西了。
他又试了一回大的。
这一步,他从东极的无名山脉,直接踩到了中州的边关上。
换做从前,得走三天,如今三步。
每一步落下,人已经在三千里外。
三千里之内,心念所至,一步即达。
方寒站在中州边关的城楼上,看着脚下这座因为停战而诡异安静的大城,把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喝干了。
速度快了十倍不止,而且,这还只是赶路。
真正狠的,是另一头。
他抬起手,冲着城楼外沉沉的夜雾,轻轻一握。
三丈之内,夜雾还是夜雾,可雾气与他手掌之间的距离,被折开了一道缝。
他明明站在雾里,那些雾却永远近不了他的身。
敌人的刀砍过来,刀与他之间的距离,他说三尺,就是三尺,多一寸都近不了。
他的拳头递出去,他说贴脸,就是贴脸,中间隔着再厚的护体蛊元,都等于没有。
这就是律道的规,宇道的距,两样合在一起生出来的东西。
当然,也有边界。
折自己的距,省力气。
折别人的距,费仙力。
以他如今的仙力,一场仗里,折别人最狠的那几手,出不了十次。
再者,遇上八阶的蛊仙,人家的攻击范围之内,自然是人家说了算,他的规就压不过人家的法理,折距的效果自然要大打折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