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3章 连理仙蛊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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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万大山,山高林密,瘴气如潮。
方寒一脚踏进地界,就皱了皱眉。
不是瘴气。
瘴气于他这般的七阶蛊仙而言,跟晨雾没区别,他皱眉的是这地方的规矩。
十万大山自有十万大山的一套,进了山,中州的那套宗门礼数就不管用了。
这里没有坊市,只有蛊市,没有掌柜,只有把头,灵石不如蛊虫好使,蛊虫不如消息好使。
杀人不需要理由,救人需要价钱。
方寒上岸的第三天,在离着渡口三百里的一处山坳里,找到了苗疆最大的黑市。
瘴气灯绿幽幽地挂着,一条狭长的街两边全是摊位,摊上不摆货,摊主蹲在后头,眼皮耷拉着,膝上趴着各式各样的蛊虫。看
上了什么,不说买,说“请教”,价钱谈不拢,不说贵,说“缘分浅”。
方寒找了家卖消息的铺子。
铺子里坐着个干瘦老头,人称麻九,六阶散修,在这黑市里卖了四十年消息,活得比谁都滋润。
方寒往桌上搁了一袋灵石,不多不少,刚好让麻九的眼皮抬起来。
“客人想听哪一段?”
“苗女宫,十二峒,近来都忙些什么。”
麻九笑了,露出两排黄牙。
“这段不新鲜,全苗疆都在传,客人想听真的,还是想听全的?”
“听全的。”
麻九收了灵石,凑近了,压着嗓子,讲了小半个时辰。
这半个时辰里,铺子前前后后过了三拨人。
麻九说话很有讲究,该细的地方细,该略的地方一句带过,涉险的地方绝不留自己的痕迹。
方寒听出来了,这老头不是不怕死,是太怕死,怕到四十年没露过一次真底。
对付这样的人,灵石要够,话要少。
方寒两样都做到了。
苗疆如今这局棋,麻九用一句话就点透了。
两家要打。
起因是雾隐林。
雾隐林在苗疆腹地,十万大山的最深处,两家地盘的交界上,瘴气浓了十几万年,一向是有名的绝地。
可半年前,绝地里塌了一角,露出一座上古蛊仙的洞天秘境来。
洞府什么来头,没人说得清。
可雾隐林塌开的当月,方圆千里的瘴气一夜之间清了一半,百花开遍死林。
这动静,瞒不住人。
苗女宫说,洞府里透出来的道韵是情道,与他苗女宫一脉相承,这是祖师留给苗女宫的遗泽。
十二峒说,雾隐林在十二峒的地界上,山是自己的山,洞府自然是自己的洞府,天经地义。
两家为这座洞府,已经掰扯了半年。
先是口角,再是蛊市上两家弟子械斗,上个月,苗女宫的一支采药队在雾隐林外被人截了,死了七八个人,下手的是谁查不出来,可苗女宫上下都咬定是十二峒。
如今两家的主力,大半都压在雾隐林边上,隔着一片毒沼大眼瞪小眼,就缺一个火星子。
“火星子什么时候来?”方寒问。
麻九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明天,可能明年。两家也不是傻子,都知道这一开打就是百年仇杀,谁先动手谁吃亏,僵着呢。”
方寒又问了一句。
“两家如今主事的是谁?”
“苗女宫宫主情仙子,进中州那口天锅里炖着了,宫里如今是太上宫主怜花姥姥坐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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