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3章 连理仙蛊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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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峒的老峒主蚩苍也一样,盘在峒里看着家,这两位,可都是八阶,算是如今苗疆的天了。”
麻九说到这儿,顿了顿。
“除了这两位,两家明面上还各有两三个七阶,暗地里的底牌,那就不是小老儿能知道的了。”
方寒点点头,又搁下一小袋灵石。
“怜花姥姥和蚩苍,什么性情?”
“怜花姥姥,情道八阶,年轻时是苗疆第一美人,如今老了,心比针尖还小,门里因为一只蛊虫受了气,她能记三十年。
蚩苍呢,虫道出身,一辈子跟虫蚁打交道,人话说不利索,下手比谁都黑,这两位要是真打起来……”
麻九啧啧两声,没往下说。
方寒站起身,出了铺子。
心里那本账,已经开始算了。
火星子没有。
没关系,没有火星子,就递一根火柴进去。
他先去了雾隐林。
雾隐林外,毒沼横陈。
方寒没走大路。
他在毒沼边上蹲了一夜,看两家的岗哨换防,看巡逻的蛊师往来,看那座塌开的洞府前头,两家各自立的寨子。
洞府入口前的禁制,被两家拿人命试得七七八八,头两进两家的人都能进,你防着我,我防着你。
可第三进那道门户,谁都开不了,两家僵在这儿,僵的就是这道门。
洞口处,十二峒立了七杆招魂幡,苗女宫搭了一座白纱帐。
隔着百丈瘴气,互相防贼一样防着对方。
方寒蹲到第二夜,动了。
他没去闯寨子。他潜进了雾隐林深处,从后头绕。
洞府是上古蛊仙的洞府,入口前的禁制被两家拿命试了大半,可洞府真正的后手在里头。
方寒进过帝心宫那样的地方,这类古修洞府的路数,他闭着眼都摸得着。
无相手贴上阵壁,一寸一寸地摸,摸到第七处阵纹,他指尖一顿。
有缝。
古洞府年深日久,再好的禁制也熬不过十几万年。
他从那道缝里挤了进去,贴着阵纹走,每一步都踩在阵法换气的间隙里。
一炷香后,他站在了洞府深处。
洞府不大,三进,第一进是丹房,早被人搬空了,第二进是藏书,书架朽成了灰,第三进最深,也最干净。
干净得反常。
十几万年前的洞府,头两进积尘盈寸,唯独第三进,地上一尘不染,连虫蚁都不见一只。
方寒在门口站了片刻,没急着进。
他在门口等了一炷香,等到自己的心跳稳了,才迈步。
越干净的地方越危险,这是他用命换回来的经验。
第三进的正中,供着一座玉台。玉台上没有宝贝,只摆着一只蛊。
那蛊通体莹白,形如比目,一左一右两片身子,中间生着一道细细的红线,像月老手里的线,一抖一抖的,颤得人心里发慌。
七阶仙蛊。
【连理仙蛊】。
此蛊唯一的本事,是“连理”,两命相连,一损俱损,一荣俱荣。
生死人肉白骨谈不上,可它要是连了敌我两人的命,那就是天底下最毒的东西。
守着洞府的蛊仙到死都没舍得用它,供在这儿当镇府之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