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2章 没人管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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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阶死绝了的消息还没传开,各家心里都虚,谁先露头,谁就先挨打。
大人物缩着,出头的就是五阶的中坚。
黑市里,五阶蛊仙的身价,一个月里翻了五倍。
清王朝开价招供奉,赤巾军也跟着开价,价码一天比一天高。
方寒在黑市里买炼蛊的辅材,付账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自己储物袋轻了。
乱世就是这样,人人都在涨价,只有口袋里的灵石在缩水。
最惨的是散修。
散修们原本来东极,是躲战乱的,是来做买卖的,是来碰机缘的。
如今阵一封,全成了瓮里的鳖。
有本事的,托关系到清王朝的军营里当供奉,起码有口军粮。
没本事的,就把手里的法器法袍往黑市上砸,砸出一口活命钱。
黑市就在城西的废码头,半个月工夫,从小猫两三只,长成了人声鼎沸的一条暗街。
方寒去转了三天。
黑市里什么都有。
蛊虫,蛊材,消息,还有人。
贴着清王朝海捕文书的通缉犯,在角落里卖自己的蛊虫。
曾经的宗门长老,蹲在地上卖祖传的蛊方,换两千灵石给孙儿抓药。
方寒在一个蛊虫的老头摊子前站了很久。
那老头六阶,一条胳膊没了,见方寒看他,咧嘴一笑,露出豁牙。
“客人好眼力,这蛊虫是我家传了九代的……”
“我不要蛊虫。”方寒放下十块灵石,“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清赤两家,如今打到什么地步了。”
老头收了灵石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打到什么地步?赤巾军占了东边七个郡,清王朝缩在西边四个郡,两边以黑水河为界,隔河对峙。
上个月在黑水原打了一场大会战,死了十几万人,河水红了七天。”
“万魂殿呢。”
老头的脸色,一下子白了。
“客人,这话可不能乱问。”他把十块灵石推回来三块,“如今东极,清王朝的兵,赤巾军的刀,都能商量,唯独万魂殿……”
他左右看了看,凑近了半步。
“万魂殿如今出了收魂使,黑甲,幡,瓮。
战场上打完,他们先来,收的不是尸首,是魂,人活着的也好,刚咽气的也好,一幡扫过去,什么都没了。
清王朝的兵见着他们绕着走,赤巾军见着他们也绕着走。”
“没人管?”
“谁管?”老头惨笑,“锁域大阵就是这两家联手布的,这东极如今是谁家的猎场,客人还不明白么。”
方寒没再问,走了。
他出黑市的时候,天正下雨。
雨里,他看见城门口进来一队人。
黑甲,丈高的黑幡,幡下三十只陶瓮蛊虫,用牛车拉着,里头隐约有哭声。
队伍过处,街上的行人纷纷贴墙,低头,屏住呼吸,像是过道的不是一队人,是一队瘟神。
方寒也贴着墙,垂着眼,看着那队黑甲从他面前走过去。
打头的是一个枯瘦老者,六阶的气息,半张脸隐在兜帽里,走路没有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