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 戮氏生变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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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一旁的戮渊忽然脸色一变。
他先是怔了一下,随即眉头紧锁,眼底浮起一层难以掩饰的急色,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。
独孤鸣最先察觉,侧过头来:“戮渊师弟,你怎么了?”
戮渊沉默片刻,没有隐瞒,声音有些发紧:“我是戮氏宗族旁系分支出来的。”
“戮氏宗族在中域扎根万古,底蕴深厚。可如今连北海、南海两域的最强势力都说覆灭就覆灭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一下,“我不由得就想起了宗族。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个什么状况。”
独孤鸣听罢,神色也沉了下来,斟酌着开口:“你的心思我懂。但现在整个归墟之海只会越来越乱,各地秩序崩坏、势力四散,这时候不宜随意跨域而行。”
风肃之也走了过来,语气平缓:“戮渊,鸣儿说得没错。眼下外面的世道不太平,跨域而行,稍有不慎便会撞进别人的乱局里。你去了,未必能帮上忙,反倒容易把自己陷进去。”
戮渊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多说什么,只低低应了一声:“我明白。”
那份担忧,被他硬生生压回了心底。
又是三日过去。
阵心处,李凡缓缓睁开了眼。几乎是同时,阵内数十道身影陆续收功,一道道气息在广场上此起彼伏地荡开。
比起入阵之时,众人身上的气韵明显厚重了几分。净世之力涤荡东海污染,将黑暗戾气剥离转化,化作精纯本源被众人吸纳炼化,修为皆有不同程度的精进。
“怎么样了,凡儿?”风怀瑾、风浊清、风肃之三人第一时间掠近,语气里藏着急切。
李凡站起身来,拂了拂衣袖,神色笃定:“经过我们这一番不懈运转,东海疆域的黑暗污染,已经全部肃清。”
“太好了!”风浊清一拍掌心,眼中满是难掩的激动。
李凡点了点头,忽然提议:“既然东海已清,诸位不妨趁此机会运转一遍浩然经。”
众人依言而行,盘膝闭目,催动浩然正法。甫一运转,便觉以往晦涩难明之处豁然贯通,那些关于天地正气、浩然本源的要义,仿佛被净世之力亲手推开了一道门。
风怀瑾睁眼时,忍不住长叹:“我参修浩然经数万年,今日这一转,感悟竟比过去百年还要多。”
“原来净世与浩然,本就同归一处。”风肃之颔首。
待到众人气息平复,李凡转过身,看向戮渊。
“你们方才的对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
戮渊一怔。
“既然东海疆域已然处理完毕,”李凡语气平静却笃定,“下一步,我们便去戮氏宗族。”
戮渊愣在原地,半晌,喉头动了一下,只挤出一句:“公子……”
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。他向来话少,此刻更是眼眶微热,只能深深躬身一礼。
事不宜迟,众人当即商议分工。
最终定下:风浊清留守东君府坐镇,同时与道引阁的风默存、风见微保持联络;其余众人,随李凡前往中域戮氏宗族。
这一次,因两域惊变、归墟局势大乱,玄鲸商会反倒不再刻意阻拦修士的去向。只要灵石到位,无论何人,一概放行。
众人便也未再入十方帧界与万界战场,各自缴纳了十万枚极品灵石,依次踏入传送通道。
阵纹一亮,光幕腾起。
转瞬之间,已是万里之遥。
脚踏实地时,眼前是一片嶙峋怪异的石林。灰白色的巨岩高低错落,形如刀剑又如兽脊,林木稀疏,风声穿石而过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空旷。
林剑舟四下打量,忍不住低声嘀咕:“戮氏宗族,就藏在这片石林里头?”
戮渊没有立刻答话,先环视四周。他目光在几处石峰的纹路上逐一掠过,确认环境与记忆中未有太大变化,才点了点头:“跟我来。”
他领着众人七拐八绕,在石林之间钻行。那些石峰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暗藏门道,走错一步便会绕回原处。足足走了小半刻,眼前豁然开阔。
一片片朴素的院落安静地铺开在石林深处。青瓦矮墙,门前几株老树,井台边还搁着半旧的木桶。远处有炊烟升起,安静得像是被岁月遗忘了。
戮渊站定,声音轻了下来:“我们这一支旁系,素来不受主族待见,索性便迁到这等偏僻之地,自己过自己的日子。虽说清苦些,倒也落得个清闲。”
林剑舟、秦苍、陈凡几人听着,心头都不是滋味,走上前去,一左一右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没事。”戮渊摇了摇头。
就在此时,李凡忽然侧过头,目光与洛清璃与秦若曦交汇。
二人也几乎在同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。洛清璃眸光一凝,秦若曦已抢先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隐匿身形,进入备战状态。”
破晓一众高层闻声而动,气息瞬息收敛,各自隐入石影与院落角落,无声无息地布好了方位。
戮渊愣了下,虽不明缘由,仍旧依令而行,就地压低身形。三位太上长老与独孤鸣见状也各自戒备起来。
紧接着,几道神识在虚空中悄然勾连。
李凡的声音第一个响起,只落在戮渊一人的识海里:“戮渊,接下来我说的,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戮渊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这片戮氏旁系驻地,看着祥和质朴,实则已经被黑暗污染侵蚀。我们眼中见的,不过是假象。”
“我破晓众人净世法皆已修至圆满,身上散发的净世气息,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。站在这里,就像清水落进墨池,越是安静,反差越是分明。所以我敢断定,此地道韵已被污染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了一分:“至于你的亲人究竟如何,我们只能一步一步去探。你明白吗?”
戮渊浑身一震。
有那么一瞬,他几乎要冲出去,要闯进那些院落把门一扇扇推开。可他死死攥住拳,指节咯咯作响,胸口起伏了数下,最终把那口翻腾的气一点点压了回去。
他很清楚,现在唯一能做的,是稳住自己,不拖累破晓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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