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卞城王与偶像（2/2）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你既然是总局派来的，正好。把门打开，我出去录延期视频。录完以后，你们愿意检查什么，我可以配合。”
严敬山道：“昨晚让你在这里录，你拒绝了。”
“这里的光线根本不能用。”
“经纪人说可以后期修。”
“修过头的话，粉丝会觉得我整容。”
秦胤看着他。
裴玉被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盯得不舒服。
“你看什么？”
秦胤没有理他。
鬼气正从裴玉体内向外散。
很纯。
也很乱。
裴玉的肉身像一只被打穿的水囊，第六殿鬼气不断从魂魄缝隙中渗出。那些鬼气围着他游走，却没有形成任何刑器。
胸口更深处，沉着一团暗红光影。
秦广王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。
“是第六殿。”
“神格碎得厉害，王意只剩一缕。”
秦胤问：“第一刑呢？”
“未开。”
秦广王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嫌弃。
“他连神格都不肯正眼看，如何开刑？”
裴玉见秦胤一直不说话，耐心迅速耗尽。
“你们到底要看多久？我今晚四万多张票，演唱会延期要赔多少钱，你知道吗？”
秦胤转头看向墨承岳。
“第六殿是真的。”
走廊里的几人神色同时一沉。
虽然早有猜测，得到秦胤确认，意义仍然不同。
墨承岳问：“完整程度？”
“神格碎片，残留王意。第一刑没有开启。”
严敬山道：“他身上的鬼气怎么办？”
“堵不住。”
裴玉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你们当着我的面说什么？”
秦胤继续道：“让他学会收束。否则会一直引来妖魔。”
“我不学。”
裴玉立即开口。
“什么第六殿，什么第一刑，都跟我没关系。你们把它从我身体里取出来，我可以出钱。要多少都行。”
秦胤看向他。
“取出来，你可能会死。”
裴玉嘴唇一僵。
“那就找安全的方法。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你们总局养那么多人，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？”
秦胤道：“你可以自己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自杀。”
裴玉眼神一冷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秦胤掌心上方，笑脸兽头忽然转了半圈。
细碎嬉笑声传进牢房。
裴玉身上的鬼气受到刺激，猛地向外一涨。几根暗红血线从衣领里钻出，刚要沿着肩头交织，又迅速散开。
喜怒无餍的笑声停了。
秦胤已经看清。
“第一刑确实没开。”
“鬼气散养，刑器不应，神格也不认你的用法。”
裴玉低头看见衣领边缘残留的暗红痕迹，脸色微白，很快又抬起头。
“你把这东西弄出来的？”
“它本来就在你体内。”
“收回去。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裴玉彻底失去耐心，一掌拍在观察窗上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秦胤平静道：“确认你是不是卞城王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裴玉指着自己。
“我叫裴玉。”
“我有工作，有公司，有几千万粉丝。我不想当什么卞城王，也不想学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“你们把我关在这里，耽误一场演唱会，影响的不是我一个人。舞台、灯光、舞者、工作人员，还有几万名买了票从外地赶来的粉丝，全都在等。”
严敬山皱了皱眉。
裴玉这番话仍旧傲慢，却不是全无道理。
墨承岳问：“让你在局里录视频，为什么一定不肯？”
裴玉沉默一下。
“延期可以。”
“生病也可以。”
“但我不能让粉丝看见这种背景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青石墙与特制床铺。
“有人在场馆外等了两天。我要是在这种地方录视频，网上很快会传我犯罪、吸毒或者被家里送进精神病院。”
“场面一乱，谁负责？”
墨承岳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要回后台。”
“那里有我熟悉的团队，十分钟就能录完。”裴玉道，“你们可以封场，可以派人盯着我。我不跑。”
严敬山道：“昨晚你试过翻窗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们抢我手机！”
走廊安静了一瞬。
秦胤转头看向墨承岳。
“可以去。”
严敬山皱眉：“秦镇抚，体育场附近已经聚集几千人。他的鬼气一旦再失控……”
“我看着他。”
墨承岳捋了捋白须。
他没有立刻决定。
裴玉则看向秦胤。
“你能保证那些东西不会再来？”
秦胤道：“来了就杀。”
裴玉眼神微动。
这个回答太直接，直接得让他一时没找到反驳的话。
墨承岳终于点头。
“体育场清场。只留裴玉固定团队与兖州外勤，十分钟内录完。”
“严敬山负责现场。”
“秦镇抚负责第六殿异常。”
裴玉刚要开口，墨承岳的玄武盘杖已经点在牢门机关上。
厚重石门缓缓升起。
裴玉走出来，先整理了一下灰色运动服的衣领。
随后，他看向外勤手里的黑色证物袋。
“我的衣服。”
外勤把昨夜那件高定礼服递给他。
衣角已经被鬼气割开一道口子。
裴玉的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谁弄坏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看向秦胤。
秦胤掌中两颗黄铜兽头仍在旋转。
“不是我。”
裴玉咬了咬牙。
“这件衣服七位数。”
秦胤道：“报销找兖州局。”
墨承岳拄着盘杖向电梯走去。
脚步比来时快了一点。
像是不想继续听。
一个小时后，车队驶向泰岳体育场。
裴玉坐在中间那辆车里，经纪人和化妆师围着他重新做妆发。他一边看延期说明的稿子，一边删改措辞。
“不要写身体抱恙，太严重。”
“也不能只说设备故障，主办方会被骂。”
“改成个人突发状态问题，演出延期，所有交通和住宿补偿按规则办。”
经纪人提醒：“赔偿金额会很高。”
裴玉头也没抬。
“从我工作室账上出。”
坐在前排的严敬山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
裴玉注意到了。
“别误会。我不赔，粉丝会骂我。”
严敬山收回目光。
“没人问你。”
裴玉低头继续改稿。
车队前方，秦胤坐在第一辆车中。
体育场方向，已经有阴冷气息开始聚集。
不多。
却不止一只。
裴玉离开收容区后，散在兖州城里的鬼物再次闻到了第六殿的味道。
秦胤掌中的笑脸兽头发出一声轻笑。
怒脸则缓缓睁开双眼。
体育场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