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赤冠圣城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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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裂缝的瞬间，数十口黑棺迎面撞来。
它们原本正沿血月通道飞往大夏。棺身刻满猩红纹路，后方拖着大片血雾，每一口里面都有复苏的血族。
狱铁孽龙没有减速。
龙首撞碎最前方的黑棺，铁鳞擦过棺板，带起大片狱火。棺内血族尚未完全睁眼，便连同身体一起被龙爪碾碎。
后方黑棺纷纷开启。
蝙蝠、血箭与苍白身影挤满通道。
秦胤抬起双手。
鲜血权柄向两侧铺开，数百根猩红血线贴着通道内壁向前延伸。所有撞进血网的蝙蝠瞬间被割碎，藏在蝠群中的血族则被缠住四肢，拖向狱铁孽龙。
龙口张开。
黑红狱火灌满整条通道。
尖叫声刚刚响起，便被火焰吞没。
几息之后，狱铁孽龙冲出血月裂缝。
赤冠圣城出现在秦胤面前。
血色城墙沿黑色大地向两侧延伸，尽头隐没在血雾中。城内高塔林立，尖顶上悬着一口口铁棺，密集程度如同倒挂的黑色森林。
没有太阳。
天空只剩一轮近乎压到城头的猩红血月。
城墙之外，数以万计的血奴跪在道路两侧。暗红血管从他们背后延伸向城中，鲜血不断流向城墙上的阵纹。
一些血奴已经被抽成干尸。
他们身旁的人还活着。
狱铁孽龙落地时，跪在最前方的血奴同时抬起头。
这些人来自不同地方，说着不同语言。双眼被血晶覆盖，嘴里却发出同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欢迎。”
“秦胤。”
“我为你留下了一整座城。”
城门方向响起沉重号角。
城墙上的血族骑士齐齐转身，血晶长弓对准秦胤。弓弦拉开的瞬间，城外血奴的手腕同时裂开。
他们的血化作箭矢，飞上城头。
秦胤抬头。
“躲到孽龙身后。”
血雨没有后退。
三丈黑獒从龙背上跃下，落在那些血奴前方。幽蓝鬼火沿着黑色长毛燃烧，它仰头发出一声低吼，镇狱凶犬的威压压向血奴魂魄。
最前方一批血奴眼中的血晶出现裂纹。
血雨回头道：“主上，他们还活着。”
第一轮血箭从城头落下。
喜怒无餍化成两颗攻城兽首，一左一右挡在秦胤与血奴上方。密集血箭撞在黄铜兽面上，炸成大片血雾。
笑脸张开铜口。
城墙上继续射来的血箭受到牵引，纷纷改变方向。猩红箭雨汇成一束，被笑脸兽首一口吞入。
怒脸发出低吼，迎着血雨撞上城墙。
轰鸣声中，城墙上的血晶阵纹大片熄灭。几名血族骑士被震下城头，尚未落地，狱铁孽龙已经扑了过去。
龙爪扣住两具肉身。
龙口则咬住第三名血族的魂魄。
秦胤没有看它们。
他双手向外展开，猩红血线越过城外空地，刺入数万名血奴背后的血管。
鲜血权柄开始与整座赤冠圣城争夺控制。
城墙阵纹随之亮起。
暗红血管迅速收紧，试图在秦胤切断联系以前抽干所有血奴。
秦胤十指同时合拢。
纵横城外的血线绷直。
第一批血管从中断裂。
随后是第二批。
成千上万根血管被鲜血权柄同时扯出血奴身体。流向城墙的鲜血在半空停顿，又沿着血线原路返回。
那些刚刚失血倒地的人，灰败皮肤逐渐恢复一丝血色。
秦胤双臂上的刑纹一层层亮起。
远处的血帝正在与他争夺这些鲜血。
八阶巅峰的血术沿血管压来，鲜血权柄表面开始出现细小裂纹。秦胤手背上的皮肤也跟着裂开，鲜血刚刚渗出，便被血帝的力量向城内拉扯。
秦胤握紧双拳。
属于他自己的血被第六刑强行锁回体内。
“松手。”
他看向城中。
更多猩红血线从指间爆发，将剩余血管尽数切断。
赤冠圣城外的血色道路骤然暗下一层。
数万血奴成片倒下。
他们不再向王庭供血。
血雨立刻冲进人群。
幽蓝鬼火没有灼烧肉身，只沿着血奴胸口蔓延，只烧附着在血晶上的血咒。
一块块血晶从胸口脱落。
少数仍有行动能力的人恢复意识，茫然看向四周。更多人依旧昏迷，倒在黑色大地上。
血雨咬碎最后一枚血晶，转头看向秦胤。
“主上，城里还有很多。”
秦胤也感知到了。
城墙之内，每一座高塔，每一条街道，甚至地底都藏着活人的血。他们被分成几批，分别供应城墙、血月与通往大夏的空间裂缝。
赤冠圣城既是一座城，也是一座巨大的血井。
城门上方，血族号角再次响起。
整座血色城门向外开启。
没有守军冲出来。
门后只有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男人。
他面容苍白，银色长发梳理整齐，手中握着一根镶嵌血晶的黑色手杖。六阶巅峰血气从身体里扩散开来，身后的地面随之浮出大片血影。
瓦伦家族公爵，尤利西斯。
他站在城门中央，先看了一眼倒地的血奴，随后向秦胤微微欠身。
“血祖吩咐过，秦镇抚抵达以后，赤冠圣城可以为您开门。”
秦胤走向城门。
“她在哪里？”
“王庭。”
尤利西斯直起身体。
“您若愿意遵守客人的礼仪，我可以亲自带路。”
秦胤脚步没有停。
“什么礼仪？”
尤利西斯看向狱铁孽龙、喜怒无餍与秦胤双手上的鲜血权柄。
“收起刑器。”
“独自入城。”
“至于这条狗和外面的血奴，他们会被送入城内妥善安置。”
血雨喉咙里响起低吼。
秦胤看向尤利西斯。
“最后一条，谁定的？”
“血祖。”
“那就让她换一条。”
尤利西斯脸上的礼貌淡了几分。
“秦镇抚，这里是猩红王庭的圣城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您踏入城门以后，便该遵守王庭的规矩。”
秦胤抬起右拳。
“我不守。”
拳锋砸下。
尤利西斯早有准备，身体在原地炸成血雾。六道血影分别向城内不同方向遁去，每一道都带着完全相同的气息。
鲜血权柄甩出几根血线。
血线没有追逐那些血影，直接刺入尤利西斯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几滴尚未散去的本命血被血线缠住。
秦胤五指一扯。
已经遁出几百米的六道血影同时停住。其中五道迅速崩散，最后一道从城墙上方被强行拖回。
尤利西斯恢复实体。
他手中的黑色手杖变成一柄血晶细剑，刺向缠在胸口的血线。
剑锋刚触及猩红丝线，狱铁孽龙已经一头撞来。
尤利西斯被龙角顶着撞进城门。
城门表面的血晶阵纹接连破碎，他整个人陷进数米厚的门板，胸骨与脊椎同时折断。
黑红狱火沿着伤口烧进体内。
高阶血族的恢复能力刚刚发动，便被狱火压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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