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赤冠圣城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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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利西斯张口吐出大片黑血。
“你永远学不会礼貌。”
血帝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。
语气慵懒，还带着一点笑意。
秦胤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喜欢有礼貌的？”
“我喜欢你不听话。”
尤利西斯的脸开始变化。
银发迅速变白，五官也在血术作用下变成血帝的模样。那张属于男人的面孔被强行塑造成美艳女人，嘴角向上扬起，眼中充满病态兴趣。
“每次看你把我留下的东西弄坏，我都想亲手拆开你的骨头。”
“然后再一根根装回去。”
“你痛的时候，会不会比现在更好看？”
秦胤右手扼住尤利西斯的喉咙。
猩红手套上的刑纹亮起。
尤利西斯体内鲜血开始向外流失，刚刚变成血帝模样的脸也随之干瘪。
血帝借这具身体发出轻笑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我已经等得浑身发烫了。”
“等你见到我，我会先把你的手砍下来。就砍戴着手套的这一双。”
“再让它们抱住我。”
秦胤五指合拢。
尤利西斯颈骨粉碎。
鲜血权柄将他体内血液全部抽空，狱铁孽龙则从肉身里抠出魂魄，一口咬碎。
血帝的声音消失。
两扇血晶城门却在此时完全打开。
城中长街暴露在秦胤眼前。
街道两侧站满血族禁卫。
暗红重甲覆盖全身，血晶长枪同时指向城门。高塔窗口与屋顶上，还有数量更多的血族弓手和血术师。
几名六阶公爵站在军阵深处。
更远处，七阶亲王的气息从圣城中央升起。
整座赤冠圣城都在等秦胤进去。
血月通道中仍有黑棺不断飞向大夏。城外那些刚刚脱离血咒的血奴则无人照看，随时可能被重新控制。
秦胤转身看向血雨。
血雨立即道：“我要跟您进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主上。”
“守住入口，保护他们。”
秦胤看向满地血奴。
“有棺材离城，咬下来。有人醒了，让他们远离城墙。”
血雨站在原地，没有答应。
它等了这么久，才重新跟在秦胤身边。
如今又要被留在门外。
秦胤走到它面前，抬手按住黑獒低垂的头颅。
“这里也要有人守。”
“你是日游神。”
血雨白色眼瞳中的幽蓝火光微微晃动。
秦胤很少以阴司神职命令它。
白日巡阳，守卫生人。
眼前数万血奴还活着。空间裂缝后方，则是大夏边境。
血雨伏低头颅。
“领命。”
秦胤收回手。
“等我出来。”
血雨抬起头。
“是。”
三丈黑獒转身走向血奴，幽蓝鬼火沿地面铺开，将城墙中重新延伸出的血管全部逼退。
它没有跟进城。
却始终守在秦胤身后。
腥风从黑罴大氅中浮出半身。
“主上，婢子留下夜巡印。若血月闭合，外面仍能沿印记找来。”
秦胤道：“你也留下。”
腥风一怔。
她如今四阶巅峰，已经比从前强出太多。可赤冠圣城里，六阶只是公爵，七阶亲王至少还有几名。
她跟进去，只会成为秦胤需要照看的目标。
“替血雨收束魂魄。”
“维持入口。”
腥风低头。
“婢子领命。”
黑罴大氅表面分出一片阴影。
腥风从大氅中脱离，手中浮出黑雨军纛虚影。真正能够越过遥远距离抵达此处的黑雨镇旧部很少，只有几十道模糊鬼影从军纛下出现。
它们没有组成军阵。
只分散到血奴周围，帮助血雨警戒城墙与空中的黑棺。
腥风抬头看向秦胤。
“主上，婢子等您回来。”
秦胤转身。
狱铁孽龙盘在他身后。
两颗黄铜兽首缩至核桃大小，悬浮在掌边。鲜血权柄的猩红丝线绕过十指，末端拖在黑色地面上。
他独自走进赤冠圣城。
长街上的血族禁卫没有立即进攻。
它们保持枪锋向前，目光随着秦胤移动。高塔上的血术师则在默念咒文，将整条街道变成一座逐渐闭合的血阵。
秦胤走过城门。
身后的血晶门缓缓合拢。
血雨发出怒吼，扑上去撕咬门缝。狱火与鬼火同时灼烧血晶，却只能让城门短暂停顿。
秦胤没有回头。
他抬起双手。
猩红血线刺入长街两侧的墙壁，迅速向整座城铺开。
沿途数万血奴被抽走的鲜血、死在水电站的血族、先锋亲王与尤利西斯的血气，全都储存在鲜血权柄中。
此刻，刑纹同时点亮。
秦胤握紧双拳。
一拳砸向脚下。
长街轰然断裂。
拳锋沿地底向前扩散，埋在城中的血阵节点接连炸开。猩红丝线则从裂缝中钻出，缠住街道两侧的血族禁卫。
血族长枪同时刺下。
笑脸兽首膨胀，张口吞去迎面落下的血术。
怒脸兽首撞入军阵。
狱铁孽龙紧随其后，铁尾横扫长街。
数十名血族禁卫被拦腰撞断。
秦胤站在崩裂的道路中央。
“血帝要我进去。”
他看向整条长街的血族。
“你们可以让路。”
为首血族公爵抬起长枪。
“血祖要你活着抵达王庭。”
“没说其他人要让你活着经过。”
几名公爵同时向前。
高塔之上的血晶长弓全部拉满。
整座圣城的鲜血都在向长街汇聚。
秦胤双手上的猩红丝线骤然绷直。
“那就都死。”
下一息，血箭遮蔽天空。
黑铁孽龙迎着箭雨冲锋。
赤冠圣城的第一条长街，彻底化作刑场。
而在血月裂缝的另一端，云州天门山口传来第三轮炮击。
边境仍在流血。
秦胤则开始向血帝的王座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