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第二面军旗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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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面军旗
裴鹤年合上折扇。
第二面玄色大纛后的三万南荒道军同时向前。
他们没有像先前那样分散冲锋，而是以军阵为整体推进。最前方是重甲盾兵，盾牌连成一面黑墙；盾墙之后，灵源炮车重新调整方向；再往后，是结阵的修士与弩手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。
第一，拖住古尔越和狴犴。
第二，冲进矿门，抢回矿务大印。
第三，重新封住火井。
至于矿里的七千多名活人和十几万道亡魂，在谢沉戈与裴鹤年的命令里，都不算人。
只算矿籍。
古尔越看着那片压过来的黑色军阵，抬手转了转战戟。
“狴犴，第二面旗交给你。”
狴犴已经重新化成龙首虎躯，黑金鳞甲上还留着谢沉戈刚才轰出的裂痕。它盯着山脊上的玄色大纛，咧开嘴。
“那谢沉戈呢？”
“留给我。”
“他刚才打疼我了。”
“所以才留给你。”
“你不是说交给你吗？”
“我说的是谢沉戈。”
狴犴扭头看了古尔越一眼。
“你们人族说话真麻烦。”
古尔越提戟冲出。
他没有直奔裴鹤年，而是迎着三万军阵撞去。九阶初期的炁在战戟上凝成一道暗红锋芒，戟尖划过地面，碎石被整齐切成两半。
第一排盾兵同时举盾。
古尔越一戟刺出。
暗红锋芒穿过三面盾牌之间的缝隙，准确刺入盾阵中间。那不是要杀人，而是要挑开一个缺口。
戟杆横转。
盾阵中央被硬生生顶出一道裂口，十几名盾兵失去平衡，连人带盾滚向两侧。
古尔越从缺口中踏入，战戟横扫，逼退周围的重甲兵。
他身后，狴犴纵身跃起。
龙首仰天发出一声咆哮，黑金色的声浪如同实质，压得前方军气一阵晃动。它没有停留在军阵中厮杀，而是借着这股声浪冲向山脊。
狴犴的目标始终是第二面军旗。
裴鹤年站在旗后，黑色折扇轻轻一挥。
山脊前方的地面突然升起三道岩墙。
每一道岩墙都有十丈高，岩石表面覆盖着黑色军气，彼此之间连成阶梯，挡住狴犴前进的路线。
狴犴一爪拍碎第一道岩墙。
第二道岩墙从地底冲起。
它再次拍碎。
第三道岩墙已经到了面前。
狴犴没有再拍。
它张开嘴，黑金色火焰从口中喷出，火焰沿着岩墙缝隙钻进去，瞬间把整面岩墙烧成暗红色。
狴犴抬起前爪，猛地撞上去。
轰！
岩墙炸成漫天碎石。
裴鹤年站在碎石后方，折扇挡在身前。碎石撞到扇面上，立刻被一层黑光弹开。
“上古狴犴。”裴鹤年看着它，“你守在古尔越身边，倒是委屈你了。”
狴犴落地，四爪踩住山脊。
“我现在是猫。”
“猫不该有这么重的爪子。”
“你管得太多。”
狴犴再次扑出。
裴鹤年没有与它硬碰，身影向后退开，黑色折扇朝前一扇。
山脊上的军旗无风张开。
旗面上的赤色矿脉脱离旗面，化作一条黑红交织的巨蟒，从侧面缠住狴犴的腰身。
狴犴一爪抓住巨蟒的鳞片，利爪深深陷进去。
巨蟒却顺势收紧，将它拖向旗杆。
裴鹤年抬手一指。
旗杆顶端射出一道黑光，直取狴犴眉心。
古尔越从军阵中杀出，战戟隔空刺来。
戟尖撞上黑光。
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炸开，古尔越的身形被震得横移数丈，肩头重甲裂开。
“古老头！”狴犴低吼。
“喊什么。”古尔越落地，抬手拍了拍肩甲上的碎片，“老夫还没死。”
谢沉戈从侧方冲出。
他受伤的肩膀已经重新披上玄甲，动作依旧迅猛。手中没有兵器，拳势却比之前更加沉重，一拳轰向古尔越胸口。
古尔越横戟挡住。
拳锋撞上戟杆，战戟弯出一道弧度。古尔越脚下的岩石接连炸开，身体向后滑出十余丈。
谢沉戈没有追击古尔越，而是抬手抓向战戟。
他要夺兵。
古尔越手腕翻转，戟刃从下方挑起，擦着谢沉戈的手掌掠过，在掌心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谢军使。”古尔越笑道，“你这人打仗不怎么样，抢东西倒是很积极。”
谢沉戈脸色阴沉。
“你们毁了天朝矿务，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“这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。”
古尔越提戟踏前。
“换句新鲜的。”
谢沉戈再次攻来。
两名九阶强者在碎石坡上正面碰撞，拳势与戟锋连续交错。古尔越不与谢沉戈拼硬力，每一次挡拳之后都借着戟杆卸开冲势，再用戟刃逼迫谢沉戈改变落脚位置。
谢沉戈则完全放弃防守。
他仗着肉身与玄甲，顶着战戟强行近身，拳头一次次砸向古尔越的胸口与腰侧。
古尔越被连续逼退。
谢沉戈眼中浮出一丝喜色。
可就在他再次踏前的时候，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咬合声。
狴犴已经挣脱了黑红巨蟒。
它没有去追裴鹤年，而是从山脊侧面绕回来，一口咬住了谢沉戈的小腿。
谢沉戈低头，拳头猛然轰下。
狴犴松口后退，拳锋擦着它的鼻梁砸在地上。
狴犴的眼神立刻变了。
“又打猫。”
“你这句话说了两次。”古尔越道。
“因为他打了两次。”
“那你咬他两次。”
狴犴露出獠牙。
“有道理。”
它再次扑向谢沉戈。
古尔越没有跟着进攻，而是突然转身，战戟朝山脊上的第二面军旗刺去。
裴鹤年面色微变。
他终于看出古尔越的真正目的。
狴犴负责缠住谢沉戈，古尔越则趁机攻击军旗。
黑色折扇迅速合拢，裴鹤年抬手挡在旗杆前。
战戟刺到他面前。
裴鹤年以扇骨挡住戟锋，九阶中期的力量顺着扇面压下，古尔越的手臂微微一沉。
“古副局长。”裴鹤年开口，“你应该知道，九阶初期与九阶中期之间的差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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