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第二面军旗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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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。”

古尔越咧嘴一笑。

“所以我没打算一个人打你。”

他松开战戟。

裴鹤年一怔。

战戟被扇骨挡住，古尔越却主动松手，身体向旁边一偏。

一道黑金虎爪从裴鹤年身后探出。

狴犴不知何时已经摆脱谢沉戈，沿着山脊的阴影绕到了裴鹤年身后。

虎爪直取后心。

裴鹤年旋身闪避，虎爪擦过他的后背，撕开官袍与护体军气。

古尔越重新握住战戟，戟锋从下方挑起。

裴鹤年以折扇挡住这一戟，身体被震得退了三步。

他低头看着扇面上的裂痕，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。

他是九阶中期。

按理说，古尔越与狴犴联手，也只能勉强抵挡。

可这两人根本不按照境界正面比拼。

古尔越负责逼他站位，狴犴负责偷袭；狴犴缠住谢沉戈，古尔越便去毁旗。两个人一前一后，逼得他必须同时顾及军旗和自身。

裴鹤年看向远处正在冲击矿门的三万战兵。

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
只要矿务大印被毁，三万军气就会失去根基。可若继续留在这里，古尔越与狴犴随时可能毁掉第二面军旗。

“谢沉戈。”裴鹤年沉声道，“你去矿门。”

谢沉戈一拳震退狴犴，转头看向裴鹤年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拦住他们。”

“你一个人？”

裴鹤年没有回答。

古尔越已经提着战戟重新冲来。

狴犴也从另一侧扑出。

裴鹤年打开折扇，扇面上的黑色城关浮现出来。山脊上方，黑红军气聚成一座百丈城墙，挡住两人的去路。

谢沉戈抓住机会，朝矿门方向冲去。

“拦住他！”姜雪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。

她刚刚挡住一名七阶统领，胸口白鳞染血，听见谢沉戈移动，立刻转身追去。

可她只追出十几丈，一道赤色炮光便从侧面轰来。

姜雪珑化成白蛟，蛟尾横扫，将炮光抽偏。炮弹撞上矿山，赤色火潮顺着岩壁冲起，逼得她不得不后退。

谢沉戈已经冲过了矿门前的防线。

沈餍从矿门侧面掠出，双刃一左一右，斩向他的脖颈。

谢沉戈抬手格挡。

第一柄魔刃在他掌心留下一道血痕。

第二柄魔刃沿着手臂划下，切开玄甲。

沈餍没有追击，身体向后退开，将他引离撤离队伍。

同一时间，沈照抬起双手，佛光从轮椅上涌出，落在矿工与歌者身上。

佛光照亮了沈餍退开的路线。

她踩着佛光连续变向，躲开谢沉戈的拳锋，再次贴近。

两具身体没有一句交流，却共享着同一处视野。

一边护住伤员。

一边挡住九阶强者。

谢沉戈的拳头擦过沈餍肩头，魔气护甲被打碎。沈餍顺势旋身，短刃刺入他腰侧。

谢沉戈反手抓住刀刃。

沈餍没有与他争夺，立刻松手。

短刃留在谢沉戈腰侧。

沈餍转身回到轮椅旁，沈照抬手一引，佛光缠住那柄短刃的刀柄。

刀刃猛地向外拔出。

鲜血喷出。

谢沉戈捂住腰侧，第一次被逼停在矿门前。

“你们两个……”他盯着沈照魇，脸色阴沉，“到底谁在控制身体？”

沈照没有回答。

沈餍重新凝聚出一柄魔刃。

她看着谢沉戈，声音冷淡。

“同一个。”

谢沉戈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
矿门深处，轰鸣声再次响起。

秦胤已经走到矿务大印前。

那方十丈高的大印裂开了一半，剩下的部分仍被赤色锁链连接着火井。十几万魂影在火井上方翻涌，黑金门缝悬在它们下方，已经扩大到一丈。

门内的阴风越来越清晰。

却仍然不足以容纳这些亡魂。

秦胤看了一眼酆都大印。
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
“功德不足。”

他抬起右手。

“再救一批。”

苍白兽首冲入火井上方。

漆黑兽首则扑向矿务大印下方，那些由矿务司炼成的尸傀。

两头兽一白一黑，分开了火井边缘的战场。

苍白兽首每咬断一根魂锁，便有一批亡魂脱离火井。秦胤抬手将它们收进酆都大印，黑金门缝便扩大一分。

漆黑兽首撞碎尸傀，吞下它们的血肉。每吞一具，秦胤的身体便恢复一分，原本因连续作战而发沉的四肢重新有了力量。

唐俭趴在大印旁边，望着那道黑金门缝不断扩大，脸上终于露出绝望。

“你救不了他们。”他说，“这道门太小了，火井一旦失控，所有人都会被烧死。”

秦胤抬起手，按在矿务大印的裂痕上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唐俭眼中刚升起一丝希望。

秦胤五指收拢。

“所以我不会让它失控。”

黑金帝纹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到肩头，酆都大印上的十座殿火同时燃起。

“阴司门，开。”

一丈宽的黑金门缝骤然扩大。

两丈。

三丈。

阴司的风从门内涌出，穿过火井，吹过十几万道亡魂。

那一刻，所有亡魂都安静下来。

它们终于看见了可以回去的路。

火井深处，第一道赤红色的锁链完全断裂。

矿外的第二面军旗同时剧烈摇晃。

裴鹤年猛然抬头，看向矿门方向。

古尔越抓住了这一瞬间。

战戟贯穿百丈黑色城墙，戟锋从城墙另一端穿出，暗红锋芒直逼裴鹤年胸口。

狴犴从下方扑上，一口咬住军旗的旗杆。

裴鹤年终于变色。

“住手！”

古尔越提戟前压。

“晚了。”

狴犴用力一咬。

第二面军旗，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