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嬴政满意地点点头,随即抛出一个让赵彻精神一振的消息:“大巡天下之时到了。
九年未见,朕倒有些想念那些大好河山。
你卸下城内的职司,随羽林卫一同启程,陪朕走一趟。”
大巡天下的仪仗浩荡,千余名羽林卫簇拥在车驾两侧,虽只占去御道的一隅,却已显出皇家的威仪。
沿途并非坦途,六国旧贵族如同阴沟里的老鼠,翻来覆去便是刺杀这一招。
但这对于大秦锐士而言,不过是例行公事般的清剿。
始皇帝此举,除了震慑天下,更存了几分私心——他要让这趟旅程成为赵彻的“开锋”
之路,让他亲眼见证权力的血腥与威严。
“儿臣遵旨。”
赵彻应声极快,眼底难掩兴奋。
对他而言,能随陛下巡游四海,是求之不得的机会。
上一次大巡时他尚在襁褓,记忆全是一片模糊的怀抱与暖香;如今九岁的身躯拔节生长,正是好奇这个广阔世界的年纪。
他渴望触摸那些传说中的英雄豪杰,渴望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留下自己的足迹。
在始皇帝面前,赵彻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。
孩童的天真本就是一张通行证,即便年岁渐长,那份直白也显得尤为珍贵。
始皇帝敏锐地捕捉着孙儿眉梢眼角的每一次波动,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。
既然未来已定,前途无忧,赵彻便只需做一件事:君指何处,剑指何方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熹。
李信悄无声息地整理了行囊,悄然离去。
没有送别,没有喧哗,他只带走了赵彻亲手挑选的那柄秦剑。
剑身寒光凛冽,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,destedfor陇西,destedfor匈奴。
宫阙深处,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。
始皇帝于龙椅之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
明知派李信先行是为了给赵彻扫清障碍,做个铺路的工具人,可心头那股交织了十余年的复杂情愫,仍如野草般疯长,令他难以言说。
这种沉默让赵彻心生不安。
他再次被召至寝宫,并未如往日般嬉闹,而是安静地跪坐在榻前。
随着年岁增长,始皇帝刻意减少了让他留宿的次数,生怕宠溺过度伤了根基。
但此刻,赵彻察觉到了情绪的低落。
他没有像幼时那般放肆地钻入皇帝怀中酣睡,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,为这位至高无上的男人揉按着太阳穴和肩颈。
动作轻柔,力道适中,旨在驱散连日的疲惫与愁绪。
夜深露重,赵彻轻轻摇动团扇,驱散暑气。
他就那样跪坐在床边,目光落在奢华却冰冷的龙床上,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感慨。
这张床见证过太多的权谋与冷暖,而他与李信之间,终究隔着血缘的鸿沟。
时光如流水,悄然冲刷着关系的边界。
赵彻清晰地感知到,那种依赖与亲昵正在发生微妙的变质。
感情并未淡去,反而因为克制而变得更加深沉、隐忍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。
岁月如刀,将那份原本肆意流淌的依恋,生生雕琢成了克制的静默。
无论是嬴政,还是嬴彻,都在时间的冲刷下学会了收敛锋芒与情感。
那块象征无上信任、准许自由出入宫禁的玉牌递到手中时,嬴彻便知晓,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少年时代已彻底落幕。
成年人的世界,讲究的是分寸与界限。
即便嬴政本意是盼着祖孙二人能同榻而眠,以此安魂,嬴彻却也最终选择了退守一步。
他太清楚这位的心境了。
每当夜深人静,或是心绪难平之时,嬴政对他有着近乎本能的依赖。
这种依赖,并非单纯的血脉亲情,更像是一种精神锚点。
因此,嬴彻没有上床,只是整衣跪坐在床沿,不远不近,恰如其分。
夜色如墨,烛火在风中摇曳,忽明忽暗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困意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,起初还能强打精神支撑,随后便彻底溃败。
意识逐渐涣散,嬴彻再也撑不住,身子一歪,昏昏沉沉地趴在嬴政的床榻边缘,坠入了梦乡。
万籁俱寂,更漏声残。
呼吸声在空旷的寝殿内交织。
先是嬴政,那沉稳却带着些许粗重的鼾声响起。
近日李信离去,令这位千古一帝心神恍惚,连日失眠导致的精神萎靡,在此刻得到了缓解。
有乖孙在侧,仿佛有了最坚实的护盾,嬴政睡得格外安稳,鼾声也随之而来。
嬴彻本是不打呼噜的,顶多是睡觉流些口水。
可听着长辈那规律而厚重的声响,他的生物钟竟诡异地与之同步。
渐渐地,微弱的鼾声也从他喉间溢出。
爷孙二人身躯僵直不动,唯有此起彼伏的鼾声,打破了死寂,竟透出一股荒诞又温馨的笑意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