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林凡的察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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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再是简单的“回去”或“不回去”。

这是……人生的终极拷问：当个人情感与文明责任冲突时，一个领袖，该怎么做？

林凡不知道。

他只是一个凡人，一个有血有肉、会痛会哭的凡人。

他想要萧清月——那个等了他半个世纪的女人，他亏欠她太多。

他也想要苏雨薇和孩子——那是活生生的、此刻的存在，是他血脉的延续。

他还想要……完成使命，不负两个世界的期待。

“我什么都想要。”林凡对着空白的白板，轻声说，“我太贪心了。”

贪心到，想要圆满。

贪心到，不想伤害任何人。

但现实是：无论他怎么选，都会有人受伤。

都会有人……因为他而痛苦。

8月17日凌晨，安全屋门打开

苏雨薇等在门外，已经等了十二个小时。

她看见林凡走出来，脸色苍白，眼睛深陷，像老了十岁。

“林凡……”她轻声唤他。

林凡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

“雨薇，这是我人生最自私的时刻。”

苏雨薇一怔。

“因为我想……”林凡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碎什么，“我既想回去见清月，完成那四十九年的约定，带领大周走向星辰。”

“又想留下来，陪着你，看着孩子出生，听他叫我爸爸，做一个……普通的男人。”

他苦笑：

“是不是很自私？什么都想要，什么都不想放弃。”

苏雨薇的眼泪终于滑落。

她摇头：“不，这不自私。这是……人之常情。”

“但领袖不能有人之常情。”林凡说，“领袖必须选择，必须牺牲，必须……辜负一些人，来成全更大的事。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，轻轻擦去她的眼泪：

“所以我决定了。”

苏雨薇屏住呼吸。

“我会按照原计划，回大周。”林凡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因为那不只是清月一个人在等，是整个大周文明在等，是两个世界的未来在等。”

“但这不是结束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坚定：

“我会用最快的速度，完成文明引路人的第一阶段任务。然后，我会向GCC申请特别许可——让我可以定期在两个世界间往返。”

“也许一周一次，也许一月一次，也许……只要测试进展顺利，他们可能会放宽限制。”

“我会看着孩子出生——哪怕是通过视频。我会陪他长大——哪怕只能偶尔回来。我会……尽一个父亲的责任，尽一个爱人的责任。”

“同时，也会尽一个皇帝的责任，一个引路人的责任。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痛苦，但也有决心：

“这可能很难，可能需要很多年，可能需要我付出更多代价。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……不彻底辜负任何人的方法。”

苏雨薇愣住了。

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——两个世界定期往返。

因为按照GCC的规定，跨宇宙旅行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币，而且对旅行者身体有巨大负担。林凡之前说过，他回去后可能至少需要十五年才能适应，才能承受二次传送。

“可是你的身体……”她担忧地说。
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林凡说，“晶告诉我，如果我能成功引导大周通过初级测试，GCC可能会授予我‘特殊贡献者’身份，享受一些特权——包括降低跨宇宙旅行的成本和限制。”

“那需要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凡坦诚，“可能是五年，可能是十年。但至少……有希望。”

他握住她的手：

“雨薇，你能等我吗？不只是等我回来，是等我……找到那条可以来回走的路。”

苏雨薇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但她点头，用力点头：

“我等。”

“七年都等了，不差再等几年。”

“而且现在……”她抚摸着小腹，“有他/她陪我一起等。”

林凡也笑了，眼眶发热。

他俯身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：

“谢谢你，雨薇。”

“谢谢你……没有用孩子绑架我。”

“也谢谢你……愿意继续等。”

窗外，晨光熹微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而一个男人，在两个女人、两个世界、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之间，找到了一条……最艰难，但也最可能圆满的路。

他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久。

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。

但他知道，他必须走。

因为他答应了萧清月要回去。

因为他答应了苏雨薇要回来。

因为他答应了两个世界……要带他们走向星辰。

而现在，他还答应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：

“爸爸会回来的。”

“一定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