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三人的通讯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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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0年8月20日，归途倒计时第十天
这一次的星门通讯，没有在实验室，而是在“文明科技”总部顶层的一间私人会议室里。
房间布置得很简单：一张圆桌，三把椅子，墙上一面巨大的屏幕。林凡坐在主位，左手边的椅子空着——那是为萧清月准备的投影位。右手边的椅子上，苏雨薇安静地坐着，双手放在膝上，手指微微蜷缩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针织衫——不是刻意掩饰，只是孕早期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，紧身的衣服会不舒服。素面朝天，没有化妆，但眼神很平静。
“紧张吗？”林凡轻声问。
苏雨薇摇头，又点头：“有点。毕竟……这是第一次正式‘见面’。”
“她人很好。”林凡说，“只是……等得太久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雨薇微笑，“所以才更觉得……对不起她。”
“不要这么说。”林凡握住她的手，“感情没有对错，只有……时机。”
正说着，屏幕亮起。
星门的蓝色微光波动着，渐渐凝聚成人形。
萧清月出现在画面里。
她今天也没有穿太后的华服，只是一件简单的藕荷色常服，头发松松挽着，白发在屏幕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银光。她坐在慈宁宫的书房里，背景是那扇熟悉的雕花窗，窗外隐约可见杏树的枝叶。
看到林凡时，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看到苏雨薇时，她微微一愣，然后露出了温和的微笑。
“苏姑娘，”她先开口，声音通过星门传来，清晰而温柔，“久仰了。”
很正式的称呼，很得体的开场。
苏雨薇站起身——尽管对方看不见这个动作，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站起来了：
“萧太后，您好。我是苏雨薇。”
“坐，快坐。”萧清月抬手示意，“不必拘礼。陛下常与妾提起你，说你是他最得力的助手，也是……最懂他的人。”
这话里有深意。
苏雨薇看了林凡一眼，重新坐下：“林总过誉了。我只是……做好分内的事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
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张力——不是敌意，是……复杂的、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林凡清了清嗓子：
“清月，今天请你们二位一起通讯，是因为……有一件事，我必须告诉你们两位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：
“雨薇怀孕了。是我的孩子。”
画面里，萧清月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不是震惊，不是愤怒，是一种……深深的、复杂的了然。
她早就猜到了。
从林凡决定归途却又推迟了几天，从他最近的通讯里欲言又止的语气，从那些细微的异常中，她这个等了他四十九年的女人，早就察觉到了什么。
只是没想到，是这样的事。
“几个月了？”她轻声问，语气依然平和。
“十一周。”苏雨薇回答，“预产期明年三月。”
“三月……”萧清月重复，然后微笑，“好时节。春回大地，万物新生。”
她看向林凡：
“陛下，恭喜。”
很平静的两个字，却让林凡心头一酸。
因为他听出了那平静下的……疼痛。
四十九年的等待，等来的却是另一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。即使再大度，再理智，也难免会痛。
“清月，”林凡艰难地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陛下何错之有？”萧清月摇头，“苏姑娘陪伴陛下七年，患难与共，情深义重。有孕乃是天大的喜事，妾……为陛下高兴。”
她说的是真心话。
至少一部分是。
作为一个女人，她会痛。
但作为一个统治者，作为大周的太后，作为……爱了这个男人四十九年的人，她更希望他幸福。
即使那幸福，不是她给的。
“所以，”萧清月继续说，语气变得更坚定，“陛下当留下。”
苏雨薇猛地抬头。
“萧太后，不可！”她急声道，“林总必须回去。您等了他四十九年，大周需要他，两个世界的未来都需要他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，”萧清月打断她，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，“才更不能让他带着愧疚和牵挂离开。”
她看向林凡，眼神里有种超越个人情感的、属于统治者的清明：
“陛下，妾等了四十九年，不差再多等几年。但孩子……等不了。苏姑娘……也等不了。”
“你若此时归来，心必不宁。心不宁，则事不成。事不成，则大周危，两个世界危。”
“所以，留下。陪着苏姑娘，看着孩子出生，等他长大些，再考虑归途之事。”
“至于大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，“有妾，有启华，有文君，有徐师傅、李师傅他们。我们撑得住。”
这番话说完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苏雨薇的眼眶红了。
她从未想过，这个素未谋面的“情敌”，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不是争抢，是……退让。
用四十九年的等待，换另一个女人几年的陪伴。
用自己可能永远等不到的团圆，换林凡一时的安心。
“萧姐姐，”苏雨薇改了称呼，声音哽咽，“您不能这样。您等了五十年，人生有几个五十年？孩子……我可以独自抚养。现代世界条件好，我有工作，有朋友，有国家保障，不会辛苦。”
她看向林凡：
“你答应过要回去的。答应过要完成那盘棋的。答应过要……带大周走向星辰的。”
“不能因为我，因为孩子，就毁掉那些承诺。”
两个女人，隔着屏幕，隔着两个世界，开始“谦让”。
一个说：你等得更久，你该得到他。
一个说：你有孩子，你该留住他。
像在让一件珍贵的宝物。
林凡听着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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