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第二次实验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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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熵增稳定的时空，对生命体传输更……友好。”

“因为生命体本身的代谢，就是熵增过程。从高熵环境（发达文明）传到低熵环境（欠发达文明），相当于逆着熵增方向传输，自然会遇到更大阻力，产生更多‘损耗’。”

“反之，从低熵传到高熵，顺着熵增方向，损耗就会小很多。”

林凡立刻明白了：

“所以……我从现代回大周，是逆着熵增方向，记忆损伤概率高。”

“而如果是从大周到现代，是顺着熵增方向，就会像苍羽一样，几乎无损？”
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晶确认，“但你的情况更复杂——你本来就是从大周‘逆流’到现代的，身体已经有了‘逆流损伤’。现在再逆流回去，损伤会叠加。”

“叠加到什么程度？”

光点流动，重新计算。

“根据新数据修正……你的记忆损伤概率，从25%上升到……32%。”

“人格分裂概率，从18%上升到……22%。”

更糟了。
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
萧清月的声音从投影里传来，很轻但很清晰：

“那就……让陛下从大周传到现代，再从现代传回大周？这样两次都是顺流？”

“理论上可行。”晶说，“但需要先将他传回现代，再立即传回大周。两次传输间隔不能超过……一小时。否则他的身体会开始适应现代环境，第二次传输又变成逆流。”

“而且，”它补充，“连续两次传输，对身体负担极大。即使都是顺流，也有15%的概率出现……其他不可预测的副作用。”

“什么副作用？”

“比如……时间感知错乱。可能会觉得自己在两个世界间跳跃了很长时间，但实际上只过了几分钟。或者，可能会产生‘既视感’——分不清哪些记忆是真实的，哪些是传输产生的幻觉。”

又一个两难选择：

选择A：直接逆流回大周，记忆损伤概率32%，人格分裂概率22%。

选择B：先顺流回现代，再顺流回大周，记忆损伤概率降到8%，但可能产生时间感知错乱和其他副作用。

“陛下，”萧清月轻声说，“妾觉得……选B。”

林凡看向她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记忆比时间感知更重要。”萧清月说，“妾可以接受陛下回来时有些恍惚，有些分不清时间。但不能接受陛下……忘了妾，忘了大周，忘了你该做的事。”

“而且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时间感知错乱，也许可以治疗，可以适应。但记忆损伤……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

他看向苏雨薇。

苏雨薇也点头：“萧太后说得对。记忆比时间重要。”

“可是副作用……”吴健雄担忧。

“有副作用，也比变成另一个人强。”苏雨薇说，“至少……你还是你。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
他做出了决定：

“选B。”

“先传回现代，再立即传回大周。”

“我需要……完整的记忆，去见清月。”

计划变更，紧急调整

距离原定传输时间只剩下四小时。

所有设备需要重新校准，能量需要重新分配，整个流程需要完全重写。

但两个世界的团队，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调整。

新的传输方案：

第一阶段（顺流）：林凡从现代冈仁波齐，传送到大周昆仑。

第二阶段（缓冲）：在大周停留不超过30分钟，进行初步适应检查。

第三阶段（顺流）：林凡从大周昆仑，传送回现代冈仁波齐。

第四阶段（缓冲）：在现代停留不超过30分钟，进行二次适应检查。

第五阶段（顺流）：林凡再次从现代冈仁波齐，传送到大周昆仑——这是真正的“归途”。

三次顺流传输。

理论上，可以将记忆损伤降到最低。

但代价是：他的身体要在三小时内承受三次量子化-重组过程。即使是顺流，这也是巨大的负担。

“身体承受极限是多少？”林凡问医疗团队。

“根据悟能和苍羽的数据外推，”首席医生回答，“三次是临界点。超过三次，细胞修复机制可能崩溃，导致……不可逆的器官衰竭。”

“三次正好？”

“正好在安全边缘。”

林凡点头：“那就三次。”

他看向窗外——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
天快亮了。

而他，也快要出发了。

这一次，不是简单的“回去”。

是一场精密的、冒险的、为了保留记忆而设计的……时空跳跃。

但他愿意赌。

因为记忆，是他存在的证明。

是他爱过、恨过、挣扎过、坚持过的……全部证据。

他不能失去。

即使赌上身体的风险，也要留住。

林凡轻声对自己说：

“清月，雨薇，启华，大周，现代……”

“所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……”

“等我。”

“等我带着完整的记忆，回来见你们。”

晨光刺破云层，洒在冈仁波齐的雪峰上。

那座银色的纪念碑，在朝阳中熠熠生辉。

像在见证。

像在祝福。

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归途。

祝福一个背负两个世界的男人……终于要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