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不完全的回归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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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具体怎么做……忘了。

“把问题记录下来。”他说，“通过通讯桥传给现代那边，让他们派专家指导。”

“可是陛下，”吴健雄犹豫，“您不是……更懂这些吗？”

“我以前懂。”林凡坦然说，“但现在忘了。所以我们需要学习，需要交流，需要……承认自己不懂。”

吴健雄愣住，然后点头：“臣明白了。”

这就是林凡保留的基础科学理念——实事求是，不懂就问，在实践中学习。

虽然失去了具体知识，但方法论还在。

这就够了。

晚上，林凡再次尝试回忆。

他闭上眼睛，努力想苏雨薇的脸。

能想起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长发，眼睛很亮，笑起来……很温柔？

但具体长什么样，想不起来。

想林念归。

能想起一个孩子的概念，但面容、声音、甚至多大年纪……都模糊。

他走到通讯桥前——归途殿里的永久通讯设备，一直开着。

屏幕亮着，显示现代那边的状态：在线。

他可以直接联系苏雨薇。

但……

他犹豫了。

联系她说什么？

说“我回来了，但我忘了你”？

还是说“我还记得你，但记不清了”？

哪种都伤人。

而且，如果萧清月说得对——遗忘是一种自我保护，那么强行回忆，也许只会让所有人痛苦。

最终，他没有联系。

只是看着屏幕上的“在线”两个字，轻声说：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但我希望……你们过得好。”

然后他关掉屏幕。

转身，走向等在门口的萧清月。

“陛下看完了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林凡点头，“没联系。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
“那就不说。”萧清月握住他的手，“等陛下准备好了再说。或者……永远不说，也没关系。”

“可以永远不说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萧清月说，“爱一个人，不一定非要让对方知道。有时候，默默祝福，也是一种爱。”

林凡看着她，突然问：

“清月，如果有一天……我完全忘了你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萧清月想了想，然后微笑：

“那本宫就重新让陛下爱上我。”

“就像现在这样？”

“就像现在这样。”她点头，“只要陛下还在，只要本宫还在，爱就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
“哪怕我永远想不起过去？”

“哪怕永远想不起。”萧清月说，“我们可以创造新的过去。”

林凡的心被温暖填满。

是啊，记忆可以丢失，但爱可以重建。

过去可以遗忘，但未来可以创造。

只要人在，只要心在，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

“清月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爱你。”

不是回忆起的爱，是此刻重新萌发的爱。

但一样真实。

一样珍贵。

萧清月的眼泪掉下来，但笑着：

“本宫也爱陛下。永远。”

他们相拥。

而在遥远的现代，海王星基地。

苏雨薇看着通讯记录——林凡刚才连接了三分钟，但没有说话，又断开了。

她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轻声说：

“这样也好。”

“忘了我们……你才能幸福。”

“好好爱她吧，林凡。”

“我们……会好好的。”

她关掉屏幕，抱起已经睡着的念归。

“妈妈，”念归迷迷糊糊地问，“爸爸今天来电话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苏雨薇轻声说，“但爸爸在心里想着我们呢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孩子满意地睡了。

苏雨薇看着他熟睡的脸，轻声说：

“就这样吧。”

“你有了你的归途。”

“我们……继续前行。”

“谁也不欠谁。”

“只是……爱过。”

眼泪滑落，但她的嘴角带着笑。

因为爱过，就是永恒。

因为有过，就是足够。

因为……

即使记忆不完整，即使回归不完全。

但只要爱存在，只要人在，只要心在……

一切，都还来得及。

一切，都还有希望。

这就够了。

对所有人来说。

都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