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不完全的回归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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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恢复的第七天深夜，林凡独自坐在慈宁宫书房。

烛火摇曳，他在纸上写下自己能想起的一切。

左边一栏：已恢复记忆

右边一栏：永久缺失记忆

左边密密麻麻，右边……也有不少。

最重要的是右边那几项：

1.现代科学细节

质能方程E=c2还记得，但推导过程忘了。

量子纠缠的概念记得，但数学描述忘了。

星门的设计图纸……完全空白。

2.苏雨薇和林念归

记得有这两个人。

记得应该很重要。

但具体的面容、声音、相处细节……模糊如雾。

3.星际网络协议

记得人类加入了银河网络。

记得有100年保护期。

但具体条款、义务、技术库内容……想不起来。

林凡放下笔，揉着太阳穴。

太医说这是永久性损伤——量子化过程中的“时间乱流”像一把筛子，筛掉了那些过于复杂、过于精细、或者……过于痛苦的内容。

现代科学太复杂，筛掉了。

星际协议太精细，筛掉了。

苏雨薇和念归……太痛苦，所以潜意识主动封印了？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像个……不完整的人。

记得爱萧清月，记得怎么当皇帝，记得基础的科学理念——比如“观察、假设、实验、结论”这套方法论。

但具体的知识，没了。

具体的爱，也……缺了一块。

“陛下还没睡？”

萧清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她端着参汤走进来，看到桌上的纸，愣了一下。

“本宫不是有意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林凡说，“你也该知道。”

萧清月放下汤，拿起纸看。

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陛下……难过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
“有点。”林凡诚实地说，“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，但想不起来丢了什么。”

“那……关于苏妹妹和念归……”

“我记得他们的名字。”林凡指着胸口，“这里记得。但这里……”他指着头，“记不清了。”

萧清月坐下，握住他的手：

“陛下，想听听本宫的看法吗？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也许……这是好事。”萧清月说，“陛下记得该爱的人——本宫。记得该做的事——治理大周。记得该有的理念——发展科学。”

“至于那些太复杂的技术，忘了就忘了吧。大周有现代传输过来的图纸，有天工院的学士，没有陛下亲自指导也能慢慢学。”

“至于星际协议……既然已经签了，自然有现代那边的人执行。陛下忘了具体条款，反而能……专心过现在的生活。”

“那苏雨薇和念归呢？”林凡问，“忘了他们……也是好事？”

萧清月沉默了一下。

然后她说：

“陛下，有时候遗忘不是背叛，是……自我保护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如果陛下记得他们，记得对他们的愧疚，记得无法陪伴他们的痛苦……那陛下在这里的生活，会快乐吗？”

萧清月看着他的眼睛：

“陛下会对本宫好，但同时会因为想着他们而痛苦。会享受现在的团聚，但同时会因为辜负了那边而自责。”

“那样的话，陛下永远无法真正幸福。”

她顿了顿：

“而现在，陛下忘了具体的他们，只记得‘应该爱他们’。这样，陛下既不会背叛那份感情，又不会因为那份感情而折磨自己。”

“这可能是……最好的平衡。”

林凡怔住了。

他没想到萧清月会这么说。

会这样……为他着想。

“清月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总是……这么善解人意。”

“不是善解人意。”萧清月摇头，“是本宫等了五十年，比谁都明白——等待太苦了。如果陛下在这里还要承受那种苦，那本宫的等待……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
她微笑：

“本宫等陛下回来，是希望陛下幸福的。不是希望陛下带着愧疚和痛苦，陪本宫度过余生的。”

林凡看着她，眼眶发热。

“我……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。”

“不用报答。”萧清月说，“陛下回来了，就是最好的报答。”

她端起汤碗：

“来，把汤喝了，早点休息。明天还要上朝呢。”

“好。”

第二天早朝，文武百官发现，皇帝似乎……正常了。

不是完全正常——还有一些细节上的生疏。

比如，户部尚书汇报江南税收时，林凡问了几个很基础的问题，像是第一次接触这些数据。

但大方向没错。

治国理念，用人策略，甚至一些具体的政策建议……都和五十年前那个英明的先帝如出一辙。

“陛下圣明！”大臣们由衷赞叹。

他们不知道记忆损伤的事。

他们只知道，归天真龙回来了，带着天界的智慧，但依然是他们熟悉的皇帝。

这就够了。

下朝后，林启华私下问：“父皇，您真的……都记起来了？”

“大部分记起来了。”林凡说，“治国理政没问题，但一些细节……可能要你多提醒。”

“那儿臣的母亲……”

“记得。”林凡点头，“所有的都记得。”

林启华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
午后，天工院。

吴健雄带着最新的蒸汽机模型来汇报。

“陛下，按照现代图纸，第一台实用蒸汽机已经造出来了。但热效率只有8%，远低于图纸上标注的15%。”

林凡看着那台机器。

他记得蒸汽机的原理——热能转化为机械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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