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帝国朝贺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萧清月眼眶红了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“别叫陛下。”林凡说，“在慈宁宫里，我只是林凡，你的丈夫。”

“那……夫君？”

“嗯，夫人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。

像寻常夫妻。

下午，林启华来请安。

“父皇今日在朝会上，真是……”他斟酌着用词，“真是让儿臣佩服。”

“佩服什么？”

“佩服父皇的从容。”林启华说，“儿臣听说，父皇记忆有所损伤，以为……会露怯。但父皇今日，完全看不出。”

林凡笑了：

“因为那些治国的东西，我忘不了。就像……本能。就像你忘了怎么吃饭吗？不会的。”

“那父皇的记忆……恢复得如何？”

“八成吧。”林凡说，“重要的都记起来了，不重要的……忘了就忘了。”

他没说忘了什么。

林启华也没问。

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林启华说：“父皇，有件事……儿臣想请教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关于工业化的速度。”林启华皱眉，“天工院那边催得很紧，想加快铁路、工厂的建设。但户部说财政吃紧，百姓也需要适应时间……儿臣很为难。”

林凡想了想。

“启华，治国就像下棋。”他说，“不能只想着赢这一局，要想着赢整盘棋。”

“父皇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工业化是必须的，但不是越快越好。”林凡说，“太快了，百姓跟不上，社会会乱。太慢了，又会被时代抛弃。”

“那该怎么做？”

“找到平衡点。”林凡说，“比如铁路，先从京城到直隶修一条，让百姓看到好处。等他们接受了，再修第二条。工厂也一样，先建几个示范性的，等工人学会了技术，再建更多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你要记住，你不是在建设一个‘项目’，你是在带领一个‘文明’前进。文明的前进，需要时间，需要耐心，需要……让每个人都跟上。”

林启华若有所思。

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
“还有，”林凡补充，“别忘了教育。技术可以引进，但人才需要自己培养。多建学堂，多请老师，让百姓的孩子都有书读。二十年后，这些孩子就是大周的未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林启华告退后，萧清月从内室走出来。

“陛下教得很好。”

“是启华自己聪明。”林凡说，“我不在的五十年，他做得很好。现在我在了，只是偶尔提点一下。”

萧清月在他身边坐下：

“夫君真的……不打算再管朝政了？”

“真不管。”林凡说，“偶尔启华来问，我就说说。但决策，让他自己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这是他的时代了。”林凡看着窗外的宫墙，“我属于五十年前的那个时代。现在回来了，但时代已经变了。”

他握住萧清月的手：

“我的时代，已经结束了。现在，是属于你的时代。”

“属于我们，安度晚年的时代。”

萧清月笑了，靠在他肩上。

“好，那我们就安度晚年。”

“每天做什么？”

“下棋，赏花，看书，散步……做所有寻常夫妻做的事。”
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
“嗯。”

夕阳西下，金光洒满慈宁宫。

杏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
树下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。

像一幅画。

一幅等待了五十年，终于完成的画。

画中有遗憾——记忆的缺失，时间的错位，无法挽回的失去。

但也有圆满——人回来了，爱还在，余生可期。

这就够了。

对林凡来说。

对萧清月来说。

对这段跨越了五十年的爱情来说。

都够了。

因为归途的终点，不是权力，不是荣耀，不是天下。

只是一个人。

一个等你回家的人。

一个愿意用一生，换你余生的人。

而现在，林凡找到了。

萧清月等到了。

从此，岁月静好。

从此，只羡鸳鸯不羡仙。

从此……故事还在继续，但已经不需要轰轰烈烈。

只需要平淡，真实，温暖。
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