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现代通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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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萧清月说，“有时候看着湖面，能看一整天。有时候半夜惊醒，说梦到……不认识的人。”

苏雨薇沉默了一下。

然后她说：“那是在恢复记忆的前兆。不要打扰他，让他慢慢来。”

“本宫知道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气氛有些尴尬。

毕竟，这是三个关系复杂的人——一个丈夫，两个……妻子？

虽然严格来说，林凡只和萧清月有正式的婚姻关系。

但感情上，他欠苏雨薇的，不比欠萧清月的少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凡打破沉默，“现代那边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苏雨薇说，“文明守护者系统运行正常，曲率引擎研发进度12%，火星基地已经住了一千人……一切都按计划进行。”

“你呢？累吗？”

“习惯了。”苏雨薇说，“而且，有念归在，不觉得累。”

提到念归，林凡的心又痛了一下。

“念归他……知道我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苏雨薇点头，“我告诉他，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，要很久才能回来。”

“他……相信吗？”

“相信。”苏雨薇说，“孩子很懂事，从来不哭闹。只是每年生日会问：爸爸今年会回来吗？”

林凡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但他忍住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
“不用道歉。”苏雨薇摇头，“这是你的选择，我尊重。”

她顿了顿：

“而且，你给了念归生命，给了他一个……传奇的父亲。这就够了。”

传奇的父亲。

一个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，拯救文明，最后选择回归的人。

确实……像个传奇。

但林凡知道，这不是传奇。

这是不得已。

这是……遗憾。

“视频时间快到了。”苏雨薇说，“通讯桥虽然永久，但每次通话有能量限制。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
“好。”林凡点头。

“姐姐，”苏雨薇看向萧清月，“好好照顾他。也……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本宫会的。”萧清月说，“妹妹也是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苏雨薇。”林凡突然叫她的全名。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……等我三年，谢谢你……理解我，谢谢你……照顾好念归。”

苏雨薇的眼眶红了。

但她没有哭。

只是微笑：

“不客气。”

“因为……爱过。”

屏幕暗下。

通话结束。

书房里恢复安静。

只有窗外的风声，和炉火的噼啪声。

林凡站在原地，许久不动。

“陛下……”萧清月轻声唤。

“清月，”林凡说，“我想起来一些了。”

“想起什么？”

“想起她实验室的样子，想起她工作的样子，想起她……爱我的样子。”

林凡转身，抱住萧清月：

“但我也想起，我更爱你。”

“不是因为记忆更多，不是因为时间更长。”

“是因为……你等了我五十年。”

“是因为……你是我无论去哪里，最后都要回来的归途。”

萧清月在他怀里流泪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“所以，”林凡说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不再纠结记忆了。”

“想起来的，我珍惜。”

“想不起来的，我放下。”

“因为现在，此时此刻，有你，就是完整。”

“嗯。”萧清月点头，“有陛下，本宫也完整。”

窗外，雪又开始下了。

昆明湖的薄冰上，落了雪，像撒了一层盐。

而在这温暖的书房里，两个人相拥。

一个忘了部分过去，但珍惜现在。

一个等了整个过去，终于等到现在。

这就够了。

对爱来说。

对归途来说。

对……所有不完美但真实的人生来说。

都够了。

因为真正的完整，不是记住一切。

是即使忘记了一些，依然选择相爱。

是即使有缺憾，依然珍惜拥有。

是即使不完美，依然勇敢去爱。

而他们，正在这样做。
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