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7章 萧清月的救赎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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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记忆复苏后的第三天，依然深陷抑郁。
他不说话，不吃饭，整日坐在昆明湖畔，看着湖面发呆。
太医说这是“心郁”，药石无医，只能靠时间慢慢化解。
但萧清月知道，时间化解不了。
因为林凡的愧疚是真实的，他的痛苦是真实的——他抛弃了一个家庭，选择了另一个。无论这个选择多么正确，无论有多少理由，都无法改变他亏欠了苏雨薇和林念归的事实。
而这份愧疚，会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除非……有一个真正的和解。
除非，那“另一个家庭”亲口告诉他：我们不怪你，你安心生活。
于是，在林凡不知情的情况下，萧清月联系了苏雨薇。
“姐姐？”视频那头的苏雨薇有些惊讶，“这么晚联系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萧清月看着屏幕里那张年轻却疲惫的脸，轻声说：
“妹妹，本宫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姐姐请说。”
“明天，本宫想安排一次三人视频。”萧清月说，“你，林凡，本宫，还有……念归。”
苏雨薇愣住了。
“姐姐，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救他。”萧清月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陛下想起了一切，现在被愧疚折磨得不成人形。本宫怕他……撑不下去。”
“他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“不吃不喝，不说不笑，只是发呆。”萧清月抹了抹眼角，“太医说，再这样下去，怕是要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但苏雨薇听懂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点头，“明天什么时候？”
“辰时三刻。大周这边是早晨，现代那边应该是……晚上？”
“嗯，晚上八点。”苏雨薇说，“正好念归还没睡。”
“谢谢你，妹妹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苏雨薇微笑，“这是……家人的责任。”
家人。
这个词让萧清月的眼泪掉下来。
是啊，家人。
跨越时空的家人。
第二天，辰时三刻。
昆明湖畔小院，书房。
林凡被萧清月半哄半骗地带到通讯终端前。
“清月，我不想……”他还没说完，屏幕就亮了起来。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屏幕分成两半。
左边是现代端：苏雨薇抱着林念归，坐在客厅沙发上。孩子四岁了，比生日视频里又长大了一些，穿着小睡衣，好奇地看着屏幕。
右边是大周端：他和萧清月。
“雨薇……念归……”林凡的声音颤抖。
“爸爸！”念归突然喊道，虽然隔着屏幕，但声音清晰。
这一声“爸爸”，像最后一根稻草，压垮了林凡的防线。
他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跪倒在屏幕前，“对不起……雨薇……对不起……念归……我……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哭泣，是崩溃的、毫无保留的痛哭。
像一个在沙漠中走了太久终于看到绿洲，却发现自己永远无法到达的旅人。
苏雨薇的眼眶也红了。
但她没有哭。
只是轻轻拍着怀里的念归，然后说：
“林凡，听我说。”
林凡抬头，泪流满面。
“你没有对不起我们。”苏雨薇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很有力，“你给了念归生命，给了我爱情，给了人类文明希望。”
“你只是……做了选择。”
“而你的选择，是当时你能做的最好选择。”
她顿了顿：
“如果你留在了现代，萧清月姐姐会怎样？她会等你一辈子，然后孤独地死去。大周会怎样？可能会在内部动乱中灭亡。”
“如果你留在了大周，现代世界会怎样？可能无法在掠夺者抵达前做好准备，文明覆灭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了回来。不是为了个人感情，是为了……责任。”
“为了更大的责任，牺牲个人感情——这是你教会我的。”
林凡摇头，泣不成声：
“可是……可是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很好。”苏雨薇微笑，“真的。念归很健康，很聪明，很快乐。我在‘文明科技’工作，每天都很充实。我们在为人类文明的未来奋斗。”
“而且，你没有完全离开。我们可以视频，念归可以知道爸爸爱他，可以知道你是个英雄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这时，念归突然说：
“妈妈，爸爸为什么哭？”
苏雨薇低头看他：“因为爸爸想你了。”
“那爸爸可以来看我吗？”
苏雨薇沉默了。
然后她说：“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，暂时回不来。但爸爸心里想着念归，每天都想。”
“哦。”念归似懂非懂，“那爸爸不要哭了。妈妈说，男子汉不能哭。”
林凡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擦掉眼泪，努力挤出笑容：
“好，爸爸不哭了。念归真乖。”
“爸爸，”念归伸出小手，想触摸屏幕，“我想你。”
“爸爸也想你。”林凡也伸出手，隔着屏幕，和孩子的小手“相贴”。
虽然无法真正触摸，但那份连接，真实存在。
这一刻，林凡突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抛弃了他们。
他只是……换了种方式爱他们。
无法陪伴，但依然爱。
无法相守，但依然牵挂。
这是不完美的爱。
但依然是爱。
这时，萧清月开口了。
她走到林凡身边，握住他的手，然后看向屏幕：
“妹妹，念归。”
“本宫今天想正式说一句：从今往后，我们三人是家人。跨越时空的家人。”
“陛下是大周的丈夫，也是现代的父亲。本宫是大周的母亲，妹妹是现代的母亲。念归是我们共同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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