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3章 爷孙三代同灶，九宫走火屠泥鳅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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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炮把纯金鲁班尺压上九宫走火图。

皮埃尔蹬住舞台边沿翻身上台，红底碎花围裙灌满热风，一米九二的身板直接跪到九眼行军灶前。

那口灶是陈大炮赛前亲手改的，九条导火槽绕着锅底铺开，旁边接着一架黄铜风箱。

皮埃尔攥住木柄，蓝眼珠被灶火映得通红。

“师父，我准备好了！”

“少喊，听安安的口令。”

“是！”

陈建锋抹去脸上的水痕，扛来一张榆木小板凳，将陈安抱到案板正中。

百年紫砂汤母坛，四十年琥珀母酱，六十年滴露秋油，依次摆到孩子手边。

林玉莲领着陈宁守在灶台左侧，母女各捧一只青花瓷碗，碗里装着南麂岛送来的干贝，鱼露，海带芽和石花菜。

霍景明扫过这老老小小，抓起麦克风笑出了声。

“各位外宾都看看，陈大炮右手废了，便让洋杂役烧火，让两个三岁孩子报菜名。”

“这里是北京饭店，不是你们乡下搭台耍把戏的地方！”

谭政坐不住了，双手撑住评审桌。

“陈大炮，乾坤九龙鼎用了三天慢火，你只剩二十分钟。”

“右手伤成这样，别拿全家的命根子逞强！”

“谭老头，坐稳。”

陈大炮用左手抄起三斤重的桑刀，刀尖落在鲁班尺与九宫图交合之处。

“火候长，不等于火候对。”

“柳一刀偷走半卷图谱，照着旧图雕出九条死鳗鱼，就敢冒充满汉乾坤，屁！”

桑刀翻过掌沿，寒光贴着案板疾走。

八条东海大黄鱼被拍松脊骨，鱼肉顺骨掀开，批成两翼相连的蝴蝶片。

九节虾去头挑线，刀尖从背壳划过，虾身卷成开背花球。

四只九头鲍各落三十六刀，刀口交错却不切断，入汤便能舒展成菊瓣。

昌平笨黄豆点成的老豆腐，被切成铜钱大小的方丁，连边角都没碎一块。

霍景明的笑声渐渐发干。

不过三分钟，十八样海味，山珍和粗粮已经分占九宫，案板中央留出一处拳头大的空位。

陈大炮搁下桑刀，左臂托住铁勺，受伤的右掌则被布带固定在勺柄外端，皮肉与食材隔得严实。

“安安，认星位。”

陈安两只小手压住九宫走火图，鼻尖沁出细汗，视线沿着鲁班尺刻痕一格格往前移。

这张图，他前两天借着豆浆碗底描过二十遍，九处红记早塞进了脑袋。

“乾位起火，重拉三下，轻送一下。”

“皮埃尔叔叔，拉！”

“好，小师兄！”

皮埃尔腰背下沉，双臂一收一放。

呼，呼，呼。

黄铜风箱发出低沉喘声，无烟煤迅速发红，九股火苗顺着导火槽贴上锅底，三尺铁锅很快泛出暗红。

“别抢火，第三下留半程。”

陈安抬起肉乎乎的手掌，在半空一拦。

皮埃尔立刻收住风箱，木柄停在胸前。

“师父，这一下对不对？”

“听孩子的，别看老子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陈宁抱着酱盅挪到母亲腿边，小胳膊举得发酸也没撒手。

“妈妈，该递酱酱了。”

“宁宁托住碗底，娘来倒。”

林玉莲接稳酱盅，候到锅心冒出第一缕青烟，将两勺琥珀母酱和半勺滴露秋油沿锅边淋下。

刺啦一声，豆曲焦香先贴住锅底，随后卷起海盐和秋油的厚香，压过九龙鼎里那股鳗骨腥气。

前排几名侨领刚要伸长脖子，陈大炮已经将铁勺横进锅中。

“安安，下一步。”

“数到七，金汤膏放中宫。”

“坎位下黄鱼，离位下鲍鱼，震位放虾，别让豆腐先进锅。”

“成。”

陈大炮左手探入紫砂坛，挖出一勺九转金汤母膏，按进锅心。

母膏碰上热酱，先融出一圈赤金油花，继而透出鸡火汤，海贝和老酱合熬多年才有的陈香。

黄鱼片贴着坎位滑下，鱼皮遇热收紧，双翼随汤翻开。

打花的鲍鱼落在离位，刀缝逐层舒展，吸住锅底的酱汁。

九节虾顺震位入锅，青灰虾壳眨眼转红，虾肉卷起，弹成一颗颗花球。

“宁宁，海贝。”

“给爷爷！”

“玉莲，口蘑水只要上清，底下泥沙别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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