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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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罗汉再度领命前往天庭。
凌霄宝殿上，玉帝再次见到了西方教的使者。这一次，那使者的姿态放低了不少，说话也更加谨慎。他合掌深施一礼：“陛下，贫僧奉世尊之命特来澄清，东胜神洲之事，确非我西方教所为。我西方教从未派人涉足东胜神洲，更不曾在那里建立庙宇、传播教义。此事背后，定有歹人冒我西方教之名行事，妄图挑起天庭与西方教的争端，请陛下明察。”
玉帝端坐龙椅之上，听完这番话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。他没有立即回应，审视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不是你们做的？”
使者连忙道：“确实不是我西方教所为。我西方教愿以佛祖之名起誓，绝无半句虚言。”
“好。”玉帝放下玉杯，目光转向那使者，“那朕问你，那东胜神洲的数千名僧侣，一个个佛法精深，所传经文，连你们的大乘佛法精义都分毫不差。这些人，难道是凭空从地里冒出来的不成？”
使者张口：“这……”
玉帝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，继续道：“他们所用的传教之法、戒律仪轨、经卷讲义，与你们灵山的僧人如出一辙。那些大乘佛法的奥义，莫说外人，便是你们灵山中地位稍低一些的僧众，恐怕也未必能掌握得那般精深。朕倒想问问使者，这些佛法精深、来历不明的僧侣，是怎么得到你们西方教的大乘佛法传承的？”
使者的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沉默片刻，才硬着头皮道：“陛下……此事，确有蹊跷。世尊分析，此事极有可能是我西方教内部出了叛徒，将大乘佛法私自外传，培养了一批居心叵测之人，以我西方教之名行事……”
玉帝听完，忽然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不高不低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“叛徒？”他看着使者，慢悠悠道，“那好。你们既然是教内出了叛徒，那便拿出本事来，把那个叛徒找出来，送到朕面前。朕看了人，便信你西方教是无辜的。”
使者眼神一跳：“陛下……”
玉帝抬手，止住了他的话：“若是找不出来，那朕凭什么相信你？你今日一句‘出了叛徒’，明日一句‘定有歹人’，后日是不是又要说‘可能是哪位菩萨梦游去传了教’？天庭统御三界，群仙众神看着，四方万灵望着。若什么事都可以用一句‘不知道’、‘被人陷害’来推脱，天庭的威严何在？”
使者被说得哑口无言。他呆立当场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竟找不出一句有力的话来反驳。玉帝的话句句在理，直击要害。他说西方教不知情，可那些证据就摆在眼前。他说有叛徒，却拿不出叛徒来。这般辩解，换成谁坐在天庭之主的位置上，恐怕都不会相信。
“陛下……”使者还想再说什么。
“够了。”玉帝挥了挥手，“你回去告诉如来，东胜神洲之事，天庭不会善罢甘休。若你们真能找到叛徒、查明真相，便将结果送上来；若不能，便准备好承受天庭的怒火吧。送客。”
使者灰败着脸，匆匆退出了凌霄宝殿。
殿门合拢的那一刻，殿中沉寂了片刻。长生，太白金星出班奏道：“陛下，老臣有话要说。”
“讲。”
太白金星道：“老臣斗胆直言，西方教这一手，玩得着实高明。他们先是趁着陛下将注意力放在南赡部洲之时，暗中在东胜神洲建立了上千座庙宇，夺走了我天庭属地之内数以千万计的香火信仰。待到被察觉了，又倒打一耙，说是有人冒名栽赃。这买卖当真是无本万利，若成了，便是在东胜神洲扎下了根，收获不可计数；若败了，也只是损失一些庙宇，于他们而言并无大碍。如今他们又遣使者前来，三言两语便想把事情抹平。陛下，若天庭当真就这么放过了他们，日后四方各界有样学样，天庭的威严将置于何地？”
“太白金星所言极是！”
“正是如此！”
“若不给他们些颜色看看，天庭的脸面往哪儿搁？”
殿中诸仙纷纷附和，一时间群情激愤。玉帝听着，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精光闪烁。他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太白，依你之见，该当如何？”
太白金星捋了捋须，缓缓道：“陛下，老臣以为，既然西方教说他们‘不知情’，那天庭也可以‘不知情’。”
玉帝目光一动：“说下去。”
“前番我天庭在西牛贺洲大张旗鼓地传道，是明面上的动作，给了西方教把柄。如今既然他们声称东胜神洲的事不是他们做的，那咱们也有样学样，先将先前那些传道的仙官撤回来，对外就说，天庭从不知晓此事，那些仙官是私自下界行事，天庭已将其中严处了。”太白金星说着，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，“至于暗地里嘛……陛下可遴选那些受天庭册封的各方真君、天尊、一方大帝，让他们各自前往西牛贺洲布道传法。他们名义上是各方散仙，又不是天庭仙官，天庭管不着他们做什么。他们到了西牛贺洲，便学西方教在东胜神洲的手段，传教之时，若遇到西方教查探，便即刻遁走，绝不恋战。非但如此，走的时候还要将那些信徒一并卷走，叫西方教连个响都听不着。等他们找上门来问，咱们也只说‘不知道’便罢了。”
玉帝听完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。他微微点头：“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好。”
殿中众仙亦纷纷叫好。“金星此计大妙！”
“让西方教也尝尝被人暗中挖墙脚的滋味！”
“正应如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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