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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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帝抬手虚压，止住殿中喧哗：“便依金星之计。传朕密旨，由太白金星草拟名单，暗中发付各方真君、天尊、大帝。此事不可声张，也不可留于天庭记录之内。一切，都要无声无息。”

“遵旨！”

不出数日，天庭的密旨便在暗中送达了各方势力手中。

北俱芦洲，天尊府。林朗坐在静室之内，看着面前那份由太白金星亲笔手书的密旨，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。密旨上的内容很简单：奉玉帝密旨，着各方真君天尊大帝前往西牛贺洲布道传法，以暗中削弱西方教之信仰根基。一切行动自决，天庭不予追责，亦不予承认。这分明是太白金星和他合谋的结果。

当日他布下东胜神洲之局时，便与太白金星的通信中提过，若天庭震怒要与西方教翻脸，太白金星便应该顺势献策，将天庭各家势力皆卷入这场信仰争夺战之中。唯有如此，他林朗才能名正言顺地借着天庭的掩护，去挖西方教的墙角。

如今这密旨摆在面前，简直如同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有玉帝的默许，有天庭的背书，他可以在西牛贺洲放手施为，根本不用担心天庭方面有人跳出来指手画脚。这便宜，不占白不占。

林朗当即将密旨收起，唤来心腹交代了一番北冥事务，便独自一人化光而去。

他的目标，是西牛贺洲边境的一个小国。

这消息是从善慧那里得来的。那老僧虽然已还俗，但在西牛贺洲那边的人脉却依然深远。他传信给林朗，提到西牛贺洲边境有一个名为摩罗的小国，国王因为某件事得罪了西方教的一位佛陀，具体的过节，善慧也语焉不详，只知道那佛陀一怒之下，便施展神通将摩罗国整片国土锁入大旱之中。两年过去，摩罗国滴雨未落，河流干涸，田地龟裂，饿殍遍野，民不聊生。那国王也曾派使者去灵山求情，却被直接打了回来。如今摩罗国上下人心惶惶，已有灭国之危。

林朗听完，当即决定便拿这小国开刀。他出了北俱芦洲，一路西行，不消半日便到了摩罗国地界。从云端俯瞰，脚下的国土果然触目惊心，赤地千里，干裂的田垄如老人脸上的皱纹般纵横交错，河床裸露，草木枯黄。隐约可见零星村庄，处处都是面黄肌瘦的百姓。林朗叹了口气，随即摇身一变，化作一个鹤发童颜的中年道人，身着素色道袍，手持拂尘，自云中徐徐落下。

他的落点，是摩罗国的国都。此时正值正午，国都的街道上行人稀少，人人都因饥渴而没了精神。林朗落下的动静不小，一道紫气自天而降，落在了王宫前广场的中央。周围的百姓顿时吓了一跳，纷纷驻足观望。林朗拂尘一甩，朗声开口：“无量天尊。贫道乃无量山无量真人，云游四方，路经此地，见得此地灾情严重，百姓受苦，于心不忍。特来相助。”

正在王宫之中愁眉不展的摩罗国国王听宫人禀报有仙人降临，不禁又惊又疑，连忙换了朝服，亲自迎出宫来。当国王看到林朗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时，原本狐疑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期冀：“仙师……您说我国有救？”

林朗点了点头，从袖中取出一件储物法器，正是当初那西方教赔给他的储物法器。他看向国王，神色平和：“陛下去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所以这位在此地降下大旱。贫道不才，愿为陛下解此困厄。”

说罢，他将那储物法器抛向天空。那法器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，骤然化作一道巨大的水幕，仿佛天河倒泻一般，倾盆大雨自天而降。那雨势之大，几乎将整座国都都笼罩其中。干裂的土地贪婪地吸吮着雨水，干涸的河道重新涌起细流，草木开始生出新芽。国都街巷之中的百姓，先是被那夸张的雨势吓了一跳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纷纷冲入雨中，跪在地上，仰面朝天，让雨水打在脸上。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：“下雨了！下雨了！”

“仙师神迹！”

“老天开眼！”

满城百姓呼喊着跪拜，就连国王也呆立雨中，半晌之后，才颤声道：“仙师……这场雨……您救了我国百万黎民啊！”

林朗收回法器，拂尘一甩，微笑道：“陛下不必客气。贫道前来，只为解百姓之苦。”国王当即传令设宴，以国宾之礼款待林朗。王宫大殿之中，国王亲自举杯相敬，言语间满是对林朗的恭敬与感激。酒过三巡，国王忍不住问起那旱灾的由来：“仙师，您说我国大旱，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……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，竟然如此狠毒？我国不过是区区小国，何以遭此大难？”

林朗放下酒杯，沉吟片刻，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：“陛下……贫道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
“仙师但讲无妨！”

林朗叹了口气：“陛下可还记得，两年前，曾有西方教僧众来摩罗国传教？”

国王脸色一变：“记得。那些和尚说要在我国建庙传教，朕答应了，让他们在国中建了几座寺庙。后来他们又得寸进尺，要朕将国库一半收入供奉灵山……朕不肯，便把他们赶了出去。莫非……”

“正是。”林朗点了点头，“陛下拒绝了那位的供奉之请，那位面上无光，便以神通锁住了摩罗国上空的水脉。这两年间，摩罗国滴雨未落，百姓受尽苦楚，这笔账，那位便是记在佛面之上。贫道今日以法力降雨，只能解一时之困。只要那位还不肯罢休，日后恐怕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国王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。他猛地一拍案几：“好一群佛门中人！口口声声慈悲为怀、普度众生，不过是没给他们供奉，便要视我为鱼肉！我那百万子民何辜！竟然要受此牵连！”他转向林朗，声音带着几分急切，“仙师，您既能解我境内旱灾，想必法力高强。求仙师救救我国！无论仙师要什么，朕都答应！”

林朗沉默片刻，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：“陛下，西方教势大，贫道一人之力与之相抗，恐怕是以卵击石啊。”

“仙师！”国王起身离席，竟直接跪在了林朗面前，“求仙师垂怜！只要仙师肯庇护我摩罗国，朕愿将国中所有庙观尽数改为供奉仙师道统，举国上下，生生世世，皆尊仙师为护国真人！”

林朗看着跪在面前的国王，长长叹息一声：“罢了。为天下苍生计，贫道便得罪那西方教一回，也无妨。”他扶起国王，正色道，“陛下可在城中为贫道建一座道观。贫道便常驻于此，以法力争庇护陛下及摩罗国的百姓。那西方教若有本事，便来找贫道斗一斗。贫道虽不才，倒也要与他们论一论这天地公道。”

国王闻言，感激涕零，伏地连拜三次：“仙师大恩！仙师大德！朕与摩罗国百万子民，永世不忘仙师恩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