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唆使女子抛头露面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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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叔的一杯姜茶，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，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。像寒夜里的一点火星，不大，却足够暖着她走过最难的那段路。

现在，她把这点火星，变成了一炉暖火，烘着老人的晚年。

这大概就是日子吧。

你帮我一把，我拉你一下。

人与人之间的善意，就这么传着，暖着彼此。

接下来有几天假期，李初绾又回了古代，她特意去了趟义学。

刚到义学门口，她就看到墙根旁站着三四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，最大的不过八九岁，正扒着半开的门缝往里头瞅着。

听见里面的读书声，最小的那个还跟着念了一句：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……”

李初绾看见了这一幕，心里莫名有些酸涩。天底下，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小姑娘，连学堂的门都摸不到？

“大姑娘，风大，咱们进去吧？”小桃拎着布跟在旁边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叹了口气，“都是附近村里穷人家的丫头，哪有资格读书啊。女子无才便是德，长大了嫁人、生孩子、操持家务，就是一辈子。”

“女子就该这样？”李初绾轻声问。

“不然呢？”小桃理所当然，“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呀。”

李初绾没再说话，转身往院里走。

晚上，一家人刚吃完饭，李大富正听初霜说粮行的事。李初绾给她爹添了杯茶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爹，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义学办了快一年了，男孩子都能读书识字，可村里、周边的女孩子，都没学上。”李初绾看着众人，把心里想了一下午的想法说出来：“我想着，在义学的西跨院再开个女学班，专门收贫寒人家的女孩子，照样免费教。”

这话一出，堂屋里静了一瞬。

王荷花先皱了眉：“女娃子读书是好，可怕难就难在这些人家里不同意。”

其实当初开办义学，说给免学费时并没有限制男女学生，只是最后送来学堂里读书的却都是男孩子。

王荷花的担心并不无道理，有钱人家的女儿，想识字的，家里会请先生自己教。没钱人家的家长却觉得，女娃子认得自己名字就行，学多了没用。以后还不是要嫁人，相夫教子才是正理。

“就是啊。”李大富也眉头拧着，“绾绾，爹知道你心善。可你让她们读书，传出去，人家要说咱们李家坏规矩，唆使女子抛头露面。”

初霜倒是眼睛一亮，想说话，看了看父亲，又闭上了。

初云抱着刚会爬的李承宇，也说：“大姐，我知道你心好。可……娘说得对，真要让女孩子来读书，当初义学开办时人家早送来了，何需要我们单独再开办一间女学班。”

一屋子人，大多是不赞成的。

不是心不好，是这世道，从来都这样。

李初绾没急，等大家都说完，才慢慢开口：“我问你们，咱们家的姑娘，要是不读书，能管得了商号？能算得了总账？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