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2章 你流一滴泪留住我吧 眼药水我也认了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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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影帝合约结婚三年,他白月光回国当天,我收拾行李准备滚蛋。
他醉醺醺堵在门口:“老婆,你眼里有没有我?”
我当场掏出眼药水:“您要几滴?我现挤。”
他沉默半晌,抢过瓶子往自己眼里猛灌:“现在,我为你哭了。”
——“所以,别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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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砚之的白月光回国那天,我正蹲在衣帽间里,跟一个价值六位数的爱马仕硬箱较劲。
这箱子是程砚之送的结婚周年礼物,鳄鱼皮,限量色,锁扣镶钻,浮夸得像我俩的婚姻。三年了,我一次没用过,现在要把它塞进行李箱,还得用膝盖顶着箱盖,使出吃奶的劲儿。
手机叮一声,推送了条八卦新闻:《影帝程砚之深夜现身机场,独接神秘女子,笑容温柔破冰》。配图是程砚之,侧脸被机场灯光打得轮廓分明,嘴角那点弧度,确实温柔得能掐出水。旁边站了个穿风衣的女人,身材高挑,墨镜遮脸,但光看下巴线条就知道是赵清澜,程砚之的大学同学,圈内公认的“最佳前任”,微博上至今还有cp粉磕他俩的过期糖。
我扫了一眼,继续往下压箱盖。这有什么好意外的?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,程砚之负责给我妈找个顶尖专家做手术,我负责当三年挡箭牌,替他挡烂桃花、应付催婚长辈、维持“已婚好男人”人设。现在三年期满,白月光回归,我这个合同工也该卷铺盖走人了。
衣柜清空一半,护肤品打包了三箱,最后环顾这间两百平的大主卧,我竟然毫无留恋。毕竟连床都是两米二乘两米二的——中间划了三八线那种。
晚上九点,程砚之果然没回来。我正好把最后一件羽绒服抽真空,塞进编织袋,手机又响了。这回是他经纪人的微信:“嫂子,程哥在‘夜色’喝多了,您方便来接一下吗?司机请假了,我这边实在走不开。”
我盯着屏幕想了三秒。合同里写了“必要公共场合配合义务”,但没写“深夜代驾”这一条。不过,“夜色”那地方我熟,程砚之的私人包厢,以前为了应付狗仔偷拍,我去过几次,演一对恩爱夫妻。现在去,就当是离职前的最后一次售后服务吧。
打车到了“夜色”,经理认识我,直接把我领到三楼最里面的包厢。推开门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。程砚之瘫在沙发上,衬衫领口扯开三颗扣子,头发乱得像鸡窝,旁边茶几上东倒西歪七八个空酒瓶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,眼神涣散,半天才聚焦。
“哟,这不是我那便宜老婆吗?”他大着舌头,拍了拍身边的沙发,“过来坐,陪老公喝一杯。”
我没理他,弯腰去捡地上的外套:“程先生,您喝多了。车已经叫好,楼下等着,起来吧。”
“别叫我程先生。”他忽然伸手,一把攥住我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,“叫砚之。合同里写了,你在外面得叫我砚之。”
“行,砚之。”我耐着性子,像哄小孩,“砚之,咱回家睡觉去。明天你不是还有个杂志拍摄吗?脸肿了怎么拍?”
他不撒手,反而拽得更紧。我被他拉得趔趄一步,差点栽进他怀里。他身上的酒气混着木质调香水,呛得我鼻尖发痒。
“老婆,”他忽然换了副语气,可怜巴巴的,跟平时那个在红毯上冷着脸、在采访里惜字如金的影帝判若两人,“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啊?”
来了。我叹了口气。醉鬼的经典台词,每个演过爱情片的男演员都能即兴发挥。我淡定地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,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程先生,哦不,砚之,您要几滴?我这儿有眼药水,人工泪液,温和不刺激,现挤。”
他愣住了,浑浊的眼睛盯着那个绿白相间的小瓶子,半天没说话。
我以为他酒醒了,正准备把手抽回来,结果他猛地一把抢过眼药水,拧开盖子,仰头就往自己眼睛里怼。动作之粗暴,吓得我差点叫出声。
“你干什么!”我去抢,被他用胳膊挡开。他左右眼各灌了小半瓶,然后闭着眼,睫毛湿漉漉地抖了几下,居然真从眼角挤出一滴泪来,顺着腮帮子往下淌。
“看。”他睁开眼,眼白通红,跟兔子似的,却一脸严肃地望着我,“我哭了。”
“……那是眼药水。”
“我为你哭的。”他梗着脖子,说得理直气壮,“所以,别走。”
我脑子卡壳了三秒。
这什么新型碰瓷?用我的道具流他的眼泪?
“合同到期了,程先生。”我尽量心平气和,把当初签的协议在心里默背了一遍,“你白月光也回来了,咱俩好聚好散。我妈的手术费我会分期还你,按银行利息算,绝不赖账。”
他听了这话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酒好像醒了一半,又好像更糊涂了,一把掀开茶几上的空瓶子,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,手指头戳了半天屏幕,然后把手机怼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份电子合同,密密麻麻的条款,被他放大到字号最大。他指着其中一行:“你看,这里写了,‘若乙方在合约期内提出提前终止,需赔偿甲方违约金五百万元’。我没提,你提的,五百万,你赔得起吗?”
我眼疾手快,划到最后一页,指着电子签名:“看清楚,落款日期是昨天。甲方签字:程砚之。乙方签字:姜黎。三年整,一天不差。自动失效,不产生任何违约金。程先生,您喝酒把脑子喝丢了?”
他瞪着我,我瞪着他。
包厢里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隔壁的K歌声。
半晌,他嘴一瘪,把那瓶用了一半的眼药水塞进我手里,闷声说:“那……那你再给我滴一滴。这回我自己来,我好好哭。”
“程砚之,你有病吧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点得飞快,眼睛亮得吓人,“相思病。三年了,你天天在我跟前晃,给我煮醒酒汤、帮我对台词、在我妈面前演鹌鹑,现在说跑就跑,连个念想都不留?”
我被他这番歪理气得想笑:“大哥,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说好了,走肾不走心。你现在搁这儿演什么情深似海?你白月光呢?赵清澜,人家大老远从巴黎飞回来,你不去陪人家吃烛光晚餐,跑这儿灌猫尿,演苦情戏给谁看?”
听到“赵清澜”三个字,他表情空白了一瞬,然后露出一种“你在说什么鬼话”的嫌弃表情。
“赵清澜?她回来关我什么事?”他揉了揉通红的眼睛,“她是我师姐,这次回来是跟国内公司谈版权改编,要买我手里一本小说的影视权。我接她机,是谈生意。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了些什么?”
我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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