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7章 他的爱是座热带雨林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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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男朋友占有欲强到什么程度?
我发朋友圈说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,他翘课骑十公里电动车去买,回来栗子还烫手,人冻得鼻涕直流。
我夸了一句隔壁班男生篮球打得好,第二天他就去剃了个寸头,说“省得你盯着别人头发看”。
我被系里话剧社拉去演公主,他当了一周观众,回家对着镜子练“骑士单膝跪地献玫瑰”,差点把腰闪了。
我以为这就是极限了。
直到那天我翻他手机备忘录,看见密密麻麻的记录:
“11月3日,她跟食堂阿姨笑了三次,下次我穿那件她夸过好看的灰卫衣去接她。”
“11月5日,她刷短视频看了腹肌男三秒,明早六点起床练俯卧撑。”
“11月7日,她闺蜜摸了她手,我去洗了个澡冷静一下。”
我拿着手机问他: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他红着眼眶把我抵在墙上:“对,我就是有病,你得负责一辈子那种。”
——以上是文案,以下是正文——
第一次发现周砚不对劲,是在大二的秋招宣讲会上。
那天后排坐了个穿白衬衫的男生,侧脸好看得像偶像剧截图。我多看了两眼,低声跟室友嘀咕:“那个男生是不是有点像林一?”
三秒后,一瓶冰可乐贴上了我的后颈。
“看什么呢?”周砚笑眯眯地坐到我旁边,胳膊自然地搭在我椅背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我的头发,“宣讲会内容太无聊了?要不要我讲个笑话给你听?”
他笑得人畜无害,但眼神分明越过我的头顶,直直钉在后排那个白衬衫身上。白衬衫被他盯得莫名其妙,默默换到了倒数第二排。
“你干嘛?”我戳他腰,“人家就长得好看,我看看怎么了?”
“好看?”周砚低头凑近我耳朵,气音吹得我耳廓发痒,“你昨天还说易烊千玺好看呢,我说什么了?我说‘嗯,确实帅’。我对你多宽容。”
“……你那是宽容吗?你当天就把手机壁纸换成你健身照片了。”
“那是巧合。”他面不改色,“而且你当时盯着屏幕舔嘴唇了。”
“我没有!”
“你舔了。”他从兜里掏出润唇膏,拧开递给我,“看,我都给你准备好了。以后想舔嘴唇,先涂润唇膏,保护唇部皮肤。”
我拧着他胳膊肉转了一百八十度。他龇牙咧嘴地笑,把可乐塞进我手里:“冰的,你刚说想喝。”
那瓶可乐是他从楼下便利店一路跑上来买的,十一月的风把他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鼻尖都冻红了。我忽然就不想拧他了。
但这人绝对是属雷达的。
有次我在食堂三楼麻辣香锅窗口排队,跟打菜阿姨多聊了两句——“阿姨今天的藕片切得好薄哦”“阿姨这辣子鸡丁多给点嘛”。阿姨笑得合不拢嘴,给我多舀了半勺。
第二天中午我再去,刚走近窗口,阿姨就热情招手:“小姑娘!你男朋友今天早上六点半就来了,说你爱吃藕,让我今天多备点脆藕,还让我把辣子鸡里的花椒挑出来,说你上次被麻得直吐舌头。”
我端着餐盘转身,周砚正坐在三米外的桌子边朝我挥手,面前摆着两份一模一样的麻辣香锅。他冲我比口型:“吃哪份?我试过了,左边那份辣度刚好。”
我走过去坐下,用筷子敲他手背:“你六点半起来就为了跟食堂阿姨套近乎?”
“不是。”他一脸严肃,“我还去西门买了你爱吃的红糖馒头。那个阿姨做馒头放碱多,你上次说胃酸,我让她少放了一半碱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连我胃酸都知道?”
“你吃馒头打嗝了。”
“周砚你要不要脸!”我脸腾地红了,压低声音踹他凳子腿。
他嘿嘿笑着把红糖馒头推过来,袋子还用卫生纸裹了两层保温。我咬了一口,确实是温的,碱味淡了很多,甜丝丝的。
行吧,原谅他了。
真正让我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,是话剧社招新。
我被室友拉着去试镜,稀里糊涂选上了《骑士与公主》里的公主。剧本很简单:公主被恶龙抓走,骑士历经艰险把她救回来,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演骑士的是隔壁表演系的学长,一米八五,肩宽腿长,台词功底一流。
第一次排练对戏,骑士学长单膝跪地,深情款款地念台词:“公主殿下,您的眼睛比星辰更明亮——”
“卡。”周砚坐在排练室角落,翘着二郎腿举手,“导演,我觉得这句词有点油腻,能不能改成‘公主殿下,您的眼屎没擦干净’?”
全场安静。
学长尴尬地维持着跪地姿势,导演扶了扶眼镜:“这位同学……你是?”
“我是家属。”周砚站起来,双手插兜走到我身边,胳膊往我肩膀上一搭,“陪她对台词。你们继续,当我不存在。”
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?他坐在那儿比监考老师还可怕,学长每次牵我手他都咳一声,学长相我额头(剧情需要)他咳两声,学长搂我腰他直接站起来去上厕所,回来时带了一兜子奶茶,每人一杯,笑眯眯地说:“大家辛苦了,我请客。”
然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和学长中间,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,外放声音巨大。全是“男友必看!如何守护你的小公主”“占有欲强的男人有多可怕?三分钟看完你绝对想分手”这种离谱推送。
我忍无可忍,把他拎到走廊:“周砚你干嘛呢?”
“我没干嘛。”他靠着墙,低头玩我卫衣带子,“你演公主,我没意见。但你让他摸你脸了。”
“那是剧本要求!剧情需要!而且就碰了一下额头!”
“他手指头碰到你眉毛了。”他抬起眼,瞳仁黑漆漆的,委屈巴巴的,“你都没让我摸过眉毛。”
“你天天捏我脸好吗!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我是男朋友,他是野男人。”
我被气笑了:“什么野男人,人家有女朋友!”
“那更不行了。”他振振有词,“有女朋友还跟别人演亲密戏,人品有问题。你离他远点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准备回去继续排练。他一把拉住我手腕,力道不大但很坚定: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迷你暖手宝塞我手里:“排练室空调坏了,你手凉。还有——”他又掏出一包湿纸巾,“他刚才碰你额头前没洗手,你擦擦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暖手宝和湿纸巾,哭笑不得:“你到底是来捣乱的还是来照顾我的?”
“两手抓。”他理了理我被蹭歪的衣领,“你去演公主,我当你的隐形骑士。他碰你一下,我就在心里记一笔,回头找他算账。”
“你敢!”
“逗你的。”他笑了,露出两颗虎牙,“我给他点了奶茶,加了他微信,刚才在手机上跟他约好明天一起去健身房。我教他练胸肌。”
“……你为什么要教他练胸肌?”
“让他把精力都花在健身上,别惦记别人的女朋友。”他推着我往排练室走,声音闷闷的,“快去吧,再不进去导演要骂人了。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走到门口回头,他正靠在走廊窗台上翻手机,屏幕光照着他认认真真的侧脸。我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:“你刚才说‘野男人’那话,好土。”
秒回:“那你爱不爱土狗?”
我忍着笑打了三个字:“滚蛋吧。”
他又发来一条:“排练完带你去吃烤红薯,大爷出摊了。我提前打过招呼,让他给你挑最甜的。”
排练了两个小时,出来的时候周砚果然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两个烤红薯,用羽绒服裹着保温。我接过来掰开,金黄流蜜,烫得我直吹气。他把另一个揣兜里,伸手过来捏我耳垂:“冷吗?耳朵都冻红了。”
“你手更凉。”我把红薯往他嘴边怼,“你吃一口。”
他咬了一小口,又推回来:“你吃,我不饿。”
“你下午就啃了个馒头,当我看不见?”
“那馒头是给你买的,我尝了半个。”
“周砚。”我停下来,认真看他,“你是不是又没吃午饭?你是不是把生活费省下来给我买暖手宝了?”
他眼神飘忽:“没……暖手宝是双十一打折抢的……”
“你双十一抢了一箱螺蛳粉,当我失忆?”
他沉默三秒,忽然蹲下去系鞋带,声音从膝盖缝里闷闷地传出来:“……也不是很饿。”
我差点气笑了,拽着他领子把人拎起来:“走,吃麻辣烫去。我请你。”
他眼睛亮了:“真的?你请?”
“我请。但你得吃两碗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顺便请我喝杯奶茶?”
“周砚你蹬鼻子上脸是吧?”
“那喝完奶茶我帮你写近代史作业。”
“……成交。”
后来我发现,周砚的“报备”已经进化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。
早上七点:微信消息“起床了,今天穿灰卫衣,你说过这件显白。早饭买了小笼包和豆浆,放你宿舍楼下微波炉里,密码是你生日。”配图是他穿着灰卫衣对镜自拍,头发翘起一撮,像只刚睡醒的哈士奇。
上午十点:消息“上课中,老师讲得太无聊我画了张你的简笔画。”配图是笔记本角落一个火柴人,旁边写“小公主”,画风极其抽象,但火柴人手里举着个“周砚专属”的牌子。
中午十二点:消息“食堂三楼有糖醋排骨,我给你留了一碗,用保温盒装着,放你惯用的那个柜子最里面。”配图是保温盒特写,盖子上贴了张便利贴:“小心烫,慢点吃。另外今天阿姨问我你是不是我女朋友,我说是,她多给了两块排骨。”
下午三点:消息“图书馆四楼靠窗位置给你占好了,我下午有课,你先去。你上次说想看的书我借到了,压在书包红茶,旁边压着本《百年孤独》。
晚上九点:消息“夜跑中,今天跑了五公里。附路线图,没去女生宿舍楼下绕圈,放心。”配图是运动轨迹截图,确实没经过我宿舍楼。
十点:消息“洗完澡了,给你看我的新发型。”配图是湿漉漉的寸头,配文“你说隔壁班男生篮球打得好是因为头发短显得利索,我寻思着我也利索一下。怎么样,帅不帅?”
我回复:“你疯了?大冬天剃寸头?”
他秒回:“不冷,我买了毛线帽。黑色的,你说过黑色显脸小。”
紧接着又发一条:“其实还有个原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上次说他打球的时候头发甩来甩去很帅。我头发短,甩不起来。但我会练球,下学期系联赛我打爆他。”
我盯着屏幕笑了半天,回他:“你不用打爆他,你打爆你自己就行。傻狗。”
他发了个哈士奇敬礼的表情包。
说实话,被这样事无巨细地报备,一开始挺不习惯的。
我从小独立惯了,高中住校三年没让爸妈操过心。忽然有个人每天告诉你他在哪、在干嘛、吃了什么、想了什么,甚至“刚刚打喷嚏了估计是你在骂我”,确实有点密不透风。
室友调侃我:“你男朋友是装了GpS还是在你身上安了监控?这频率,比我妈查岗还勤。”
我也问过周砚:“你天天发这些,不累吗?”
他当时在给我剥橘子,手指头冻得通红,头也不抬地说:“不累啊。我发我的,你看你的,不想看就不回,我又不要求你秒回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?”
他顿了一下,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,眼神有点躲闪:“……就是,想让你知道我在干嘛。这样你就不用猜了。”
“猜什么?”
“猜我是不是不理你了、是不是跟别人出去玩、是不是忘了你。”他抿了抿嘴,“我爸妈以前就这样,各忙各的,谁也不跟谁说自己在哪。有次我妈出差回来,我爸以为她还在外地,做了三天一个人的饭。后来他俩离婚了。”
他语气很平,像在说别人家的事。但橘子瓣上的白络被他一根根撕得干干净净,我忽然有点心酸。
“那你现在天天给我报备,是怕我跟你离婚?”
“咱俩还没结婚呢。”他笑了一下,又认真起来,“我就是……不想让你有任何不确定的时候。你想找我随时能找到,想知道我在干嘛随时能知道。这样你心里踏实,我也踏实。”
“那要是我哪天没回你呢?”
“那我就当你忙。”他想了想,补了一句,“超过两小时没回,我就给你打个电话,响两声挂掉。你要是方便接,会回过来的。”
“要是我不方便呢?”
“那我就等着呗。”他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,“反正我又不会跑。”
说不感动是假的。但感动归感动,该吐槽还是得吐槽。
比如那天我手机丢了,借室友手机给他打电话。接通后他第一句是:“你手机丢了?别急,我马上来。你人在哪?周围有没有人跟着你?你站到路边树底下别动,我三分钟到。”
三分钟后他骑电动车杀到,气喘吁吁地塞给我一个新手机:“先用着,卡我帮你补了。你旧手机我定位了,显示在食堂二楼。走,去找。”
我愣住:“你什么时候补的卡?”
“你上次说手机卡槽松,老容易掉,我就去营业厅办了个副卡,用我身份证办的。”他拉着我往食堂跑,“快走,再晚被人捡走了。”
我边跑边问:“副卡不要钱吗?”
“要啊,一个月十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“十块钱的事说什么说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比你手机丢了着急强。”
后来手机在食堂失物招领处找到了。周砚松了一口气,转头就凶我:“下次再丢手机,我就给你脖子上挂个绳。”
“你才挂绳!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他从兜里掏出个东西,一条黑色挂绳,上面印着“周砚所有,遗失不赔”。我当场追着他打了半个操场。
再比如他吃醋的场面,有时候确实让人哭笑不得。
话剧正式演出那天,骑士学长按剧情要牵我的手谢幕。周砚坐在第三排正中间,手里举着个灯牌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公主殿下千秋万代”。谢幕时他带头鼓掌,鼓得比谁都响,喊得比谁都大声:“好!演得好!特别是公主,演得跟真的一样!”
旁边观众被他震得捂耳朵。学长尴尬地笑,小声问我:“你男朋友是不是对我有意见?”
我干笑:“没有没有,他就这性格,比较……热情。”
演出结束,周砚第一个冲上台献花,抱了满怀的向日葵,把我脸都埋进去了。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:“刚才他牵你手了。”
“那是剧情!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退后半步,笑眯眯地提高音量,“公主殿下演得太棒了!这个花是奖励你的!明天带你去吃火锅!”
然后他冲学长点头:“学长演技也好,那个跪地姿势特别标准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下次教我呗?我给我们家公主也跪一个。”
学长脸都绿了。我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。
回家路上我问他:“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故意什么?”他装傻。
“故意在学长面前说‘我们家公主’。”
“不是吗?”他理直气壮,“你本来就是我们家公主。户口本上早晚有你名。”
“谁要上你户口本!”
“你呗。”他掏出一颗糖塞我嘴里,“尝尝,橘子味的。我买了一罐,以后每天给你一颗。吃到第一百颗的时候,你考虑一下上我户口本的事。”
“凭什么吃到一百颗才考虑?”
“因为那时候快到春天了。”他牵起我的手揣进他羽绒服口袋,“春天适合领证,不冷不热,拍照好看。”
我嘴上骂他神经病,手却在他兜里悄悄攥紧了他的手指头。
天越来越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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