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沈三爷来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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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宫里那口炉，火光彻底灭了。

只剩满室灰烬，和一股散不去的焦味。

主事那名字一出口，满场死士齐齐变了脸色，谁也没敢接话。

地宫里静得只剩炉灰噼啪的余响。

林小川正要让人把灰衣老者押下去，甬道口的铁闸忽然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，轰的一声撞上石壁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
一个穿黑皮褂的老头倒背着双手，慢悠悠踱进来。

他两鬓斑白，一张脸晒得发黑，眼睛却精亮，身后乌泱泱跟着几十号人，个个腰上系着黑绳，手里的强光手电把甬道照得通亮。

老头扫了一眼那口熄了火的炉子，目光又落在林小川脸上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

“十年。老子费十年工夫攒的这一炉，叫你一瓶子水浇没了。”

他往太师椅上一坐，翘起二郎腿：

“林小川？乡下郎中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老头点了点头，声音不高，满场却没人敢喘大气：

“今儿这地宫，进来的，一个都别想出去。血洗了，省得留后患。”

林小川目光落在他腰间。

老头腰上别着一枚银簪，簪头压着一朵黑莲，跟白狐狸锁骨下那朵，一模一样。

“沈三爷。”

林小川缓缓开口：

“主事刚供出你的名字。”

沈三爷眼皮一跳，眯起眼盯了他半晌，忽然笑了，一挥手：

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
两个死士从人堆里推出一人，扑通摁跪在地。

那人头发散乱，一身灰扑扑的衣裳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正是刚被白狐狸从地窖里捞出来的王婶。

“你说的王婶？”

沈三爷踱到王婶跟前，蹲下：

“她前脚出地窖，后脚就让我的人请回来了。”

他回头，看向甬道口。

火光里，白狐狸被两个死士反剪着胳膊押进来，红裙上沾着土，领口被扯开半寸，锁骨下那朵黑莲印记露在外头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三爷，没出声。

“你这闺女，倒是有本事。”

沈三爷慢悠悠踱到白狐狸跟前，从怀里摸出一柄短刀，刀尖挑起她的衣领：

“你娘身上那朵黑莲，如今长到你身上了。”

他刀尖往下压了压，抵在她锁骨下那朵印记上：

“把印子交出来。你娘的事，我还能给你个痛快。”

白狐狸咬牙，没说话。

“我娘，是不是你害的？”
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

沈三爷把刀往她脖颈上一贴：

“你娘不识抬举，拿着印子不肯交。老子亲手送她上的路。王婶那婆娘，替你娘守了十几年秘密，如今人也回来了，正好一块儿送走。”

白狐狸眼眶一下红了，挣了一下，被死士死死摁住。

沈三爷回过头，看向林小川：

“郎中，你不是本事大么？来，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
他一挥手，几个死士扑上来，把林小川按倒在地，一柄刀架在他脖颈上。

“你跪好了。”

沈三爷居高临下看着他：

“把玄冰针交出来。不然，老子当着你的面，把你女人的印子剜下来。”

刀刃贴着皮肉，冰凉。

林小川没挣。

他抬眼，看着白狐狸锁骨下那朵黑莲，又看看沈三爷腰间那枚银簪，忽然笑了：

“沈三爷。你当年杀她娘的时候，往她娘身上种的那缕阴毒，是从你体内匀出来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