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沈家文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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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黑褂汉子钳住白狐狸的两条胳膊，刀横在她颈侧，把她摁在墙根。

她没有挣扎，只是冷冷盯着钟半城，红裙领口敞着，锁骨下那朵黑莲在灯影里隐隐发亮。

玄衣女子被夺了断针，刀尖抵住咽喉，脸色却冷得像一层霜。

钟半城把手里那串铁珠转了一圈，慢悠悠地道：

“账册？扔过来，我验验真。”

林小川站着没动，指尖在怀里那本账册封皮上按了按，抬眼看着他，说道：

“钟爷要验，我给你验。”

他话音落地，人没上前，先把账册从怀里摸出来，摊在掌心里，冲钟半城亮了亮，说道：

“老佛爷桌上的总账，记着你钟半城的定金。”

钟半城眼皮都没抬，说道：

“老佛爷是月泉社的人，他记谁，关我什么事？谁都能往本破账上添一笔。”

林小川没接话，翻到账末那一页，往灯里又举了举，说道：

“这页写着，庚午年秋，东城钟宅交定金三百，兑血莲丹一粒。定金走的是你的印。”

钟半城脸色微变，随即嗤地一笑，说道：

“印？我钟家染坊一年进出多少银子，哪一笔不得落个印。谁的印，哪个当家的，凭一本账，你分得清？”

林小川声音不高，一字一句地道：

“分得清。你钟家的印，是钟字回环，阳文收尾。这页账上盖的，正正就是你钟字回环的印。”

钟半城眯起眼，把那串铁珠又转了一圈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，说道：

“印也能刻。赝货。”

林小川说：

“印能刻，你收据上的字刻不了。”

他反手从玄衣女子被夺走的那截断针旁边，摸出一张叠得板正的黄纸，往灯里一展。

那纸上赫然是一张中药行收据，墨色新亮，落款处一方朱红小印，与账册上那枚钟字回环印严丝合缝。

满院黑褂汉子都看直了眼。

钟半城瞥见那张收据，脸色终于一沉，喉咙动了动，说道：

“你，你打哪儿弄来的……”

林小川答道：

“沈氏药行柜上，你买引子开的收据。”

他随即把收据与账册并排举到灯前，两枚印对在一处，说道：

“你钟字回环的印，账上一枚，收据上一枚，分毫不差。这血莲丹的定金，是你钟半城亲手交的。”

他一字一句地道：

“你杀的人血炼的丹，是你买的。”

钟半城脸色铁青，梗着脖子，忽然一把抽过一个汉子的刀，反手抵在白狐狸颈侧，压着嗓子说道：

“我买的又怎样？这娘们是我钟家染坊要的药引，我今儿个连人带账，一起吞了！”

林小川把账册啪地合上，嘴角一挑，说道：

“你吞不下。引子锁在窑里，丹炉要点的是火气。你这窑门一开，里面等着你的，是我这趟要收的账。”

他向前一步，盯着钟半城的眼睛，说道：

“你动她一下，今夜这染坊，我连窑带炉，一把火收干净。”

钟半城握刀的手微微一僵。

就这僵的一瞬，白狐狸后腰猛一发力，肘弯朝后一捣，正撞在钳她那汉子的肋上。

那汉子“嗷”一声，手一松，刀脱了手。

白狐狸就地一滚，红裙翻出一片，反手抄起墙根那柄刀，刀尖朝钟半城方向一递，人已经退到林小川身侧，锁骨下那朵黑莲在灯影里烧得发亮。

她喘着气，眼里却亮得吓人，说道：

“师父，我娘那口气，今儿该见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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