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苏绾绾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苏绾绾咬着嘴唇，没有退。

林小川坐在椅子上，端起茶喝了一口，忽然开口：

“你左手腕内侧，有四个针眼。”

苏绾绾浑身一僵。

门边的白狐狸也直起了身。

林小川放下茶杯，抬眼看着她，慢慢说：

“针眼是旧的，起码一年往上。四个眼排成整齐一排，是拿粗针管抽血扎出来的。”

他又补了一句：

“金玉堂的姑娘卖艺卖身，可没人抽你们的血。要抽血的，另有地方。”

苏绾绾的脸一点一点白了下去。

她扶着桌沿慢慢坐下，眼泪先掉了下来。

她说：

“去年冬天，妈妈桑说有个大宅子在挑姑娘，管吃管住，去伺候一趟顶半年的花销。”

她抹了一把脸，又说：

“去了才知道，哪是伺候人，是抽血。人躺在一张黑漆漆的木床上，两只胳膊都被皮带给绑死，一抽就是小半碗，抽完眼前发黑，让人抬着送回来的。”

白狐狸蹲到她跟前，声音放得很软，问：

“那地方，在哪儿？”

苏绾绾抖着嘴唇说：

“东城，柳宅。就是枯井底下那间药窖。”

林小川问：

“井壁那扇暗门，是怎么开的？”

苏绾绾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他。

她眼里先是怕，怕了半天，忽然又狠了下来。

她一拍桌子站起来，说：

“我带你们去！反正我这身血也被他们放过一回，再放一回，也就是那么回事！”

她说着就往门口走，嘴里说着这就画路线图。

林小川把她叫住，说：

“急什么。你先坐回来，换岗的时辰、叩门的暗号，一样一样慢慢说。”

苏绾绾站住了，老老实实坐了回来。

她说，染坊后门的护院，每到子时换一次岗，换岗前后那一炷香的工夫，后巷里一盏灯都没有。

她说，井壁暗门藏在正房东墙的夹道尽头，门上没有把手，要用指节叩三下，停一停，再叩两下，里头的人才会开门。

说到这里，她撩起袖子比划叩门的手势。

袖口滑了上去，露出小臂内侧的一块皮肤。

淡青色的一小片印子藏在皮肤底下，是一朵莲花的形状。
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
玄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灯影里，目光钉在那朵印子上。

白狐狸的脸色也变了。

这样的印记，她见过。

她娘的身上，就有一朵黑的。

林小川站起身，走过去托住苏绾绾的手腕，低头仔细看了看。

苏绾绾不明所以，眨着眼睛问：

“怎么了？这是那年抽血落下的印子，不疼也不痒。”

林小川松开她的手腕，和玄衣女子对视了一眼。
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
白狐狸把烟从嘴上拿下来，慢慢说：

“师父，这朵印子，跟我娘身上那个，是一个花样。”

林小川点了点头，回头对苏绾绾交代：

“今晚你就睡在这屋里，哪儿也别去。”

苏绾绾怯怯地应了。
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来，红着脸小声问：

“恩公，夜里凉……我叫人给恩公添床被子，还是……我自己留下伺候？”

白狐狸一个箭步跨过去，把房门推上了。

咔哒一声，插销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