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救人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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笼子里的姑娘们你看我我看你，有人嘀咕了一句：

“这就是那个大少爷？天天来提血的那个？”

一句话出来，好几双眼睛都红了。

林小川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说：

“先带我看账本。账算完了，再算你的命。”

……

柳承宗爬起来，一路踉跄着领到窖子最深处的角落。

他走两步回一次头，生怕林小川不放他带路。

那儿摆着一张榆木桌，桌上搁着个黑漆匣子，匣子上挂着铜锁。

柳承宗哆哆嗦嗦掏钥匙，手抖得厉害，钥匙捅了三次都没捅进锁眼。

白狐狸一把接过钥匙，咔哒一声开了锁。

匣子里码着几本蓝皮的账本，还有一沓单据。

账本的封皮上落了层薄灰，最上头那本边角都翻卷了。

林小川把手电挪近，翻开账本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
账目记得细，哪天收了谁的血、付了多少钱、炼了几炉丹，一笔一笔清清楚楚。

翻到中间一沓单据时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
单据抬头印着一个字号：天济中药行。

落款处一个签名，笔锋很硬，写着沈家文三个字。

白狐狸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气，说：

“师父，省城天济楼那位沈家文？”

她伸手把那沓单据接过去，就着手电光又核了一遍日期。

最早的一张是去年腊月，最晚的一张就在半个月前。

一个月两趟，一趟十箱丹药，从没断过。

林小川把那沓单据抽出来，折好，揣进怀里，说：

“收货的单子。柳家炼出来的丹，一半流去了省城，经的是沈家文的手。”

他把剩下的账本合上，递给白狐狸，说：

“都带走。一本都不能留在这儿。”

白狐狸把账本塞进随身的包里，包鼓得撑起来。

柳承宗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林小川转头看他，说：

“现在，开笼子。”

……

铁笼子一共五只，锁都是一样的黄铜锁。

柳承宗挨个开锁，开一只，退一步。

笼门吱呀吱呀地响，姑娘们却不敢出来，一个个扒着笼门往外观望。

苏绾绾不知什么时候下了井，快步跑过来，一头扎进姑娘们中间。

她拉起年纪最小那个姑娘的手，说：

“不怕不怕，姐姐也是金玉堂的。这位林大夫是来救咱们的，跟我走。”

小姑娘哇的一声哭出来，抱住苏绾绾不撒手。

其余的姑娘这才陆续挪出来，一个个扶着墙走，有的脚上没鞋，踩在冰凉的砖面上直哆嗦。

有一个走到门口又折回去，从棉絮底下摸出个小布包，紧紧搂在怀里。

布包里是她在里头攒下的全部家当，几粒水果糖，半截红头绳。

苏绾绾看见了，别过脸去抹了一把眼睛。

苏绾绾红着眼圈，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，披在最虚弱的那个姑娘身上。

白狐狸解下一床架子上盖药材的粗布毯子，抖开，裹住两个瘦得厉害的。

林小川逐个搭了搭姑娘们的腕脉，眉头皱起来。

血亏得太狠，个个底子都空了。

他对苏绾绾说：

“她们身子太虚，先送回金玉堂，一人一碗红糖水，小米粥养着。方子我这就开，吃上几剂，底子就回来了。”

苏绾绾使劲点头，说：

“恩公放心，我守着她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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