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省城不兴这个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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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是林小川？”

林小川点点头。

沈家文笑出了声，说：

“柳承宗那小子，真是越活越回去。找个乡下土郎中，来省城跟我谈生意？”

沈家文摇摇头，说：

“我这天济楼，做的是正经药材买卖，不缺什么神医。”

白狐狸的烟又叼回嘴角，她没说话，只拿眼睛盯着沈家文。

沈家文没察觉，依旧上下扫着林小川。

他把紫砂杯搁在前台上，手一摊，说：

“土郎中我见得多了，乡下来省城碰运气的，十个有九个半是骗子。你怀里揣的那点东西，别说是账，就是药方，我也懒得看。”

他朝伙计摆了摆手，说：

“给这位林大夫倒杯水，打发他走。省城不兴这个。”

林小川站着没动，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沈家文。

白狐狸仰着脸，贴着林小川的耳朵。

她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在耳语，但是音量正好控制在沈家文也能听见的程度，说：

“师父，别理这号人。省城我也有人，红袖记的顾姐跟我是旧识，真要撕破脸，他沈家文未必兜得住。”

林小川没说话，抬手把她揽住腰，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
白狐狸顺势把下巴搁在他肩头，眼睛半眯着，像只慵懒的猫。

她右手搭在林小川胸口，指尖一下一下点着他的布褂，说：

“师父，你身上这股药味，比他满屋子的檀香好闻。”

沈家文在旁边看着，眉头拧了一下。

他是没料到这年轻女人敢当他的面贴着个土郎中撒娇。

白狐狸忽然转过脸，冲沈家文笑了一下，说：

“沈总，您别光盯着我们家师父看。他今日来，是拿着真凭实据的。您要是不认，待会儿可别怪场面不好看。”

她说着，手指头在林小川腰上轻轻捏了一把，又靠回去。

林小川由着她闹，目光依旧落在沈家文脸上，一动没动。

沈家文被她这番做派噎住，端起紫砂杯的手顿了顿。

他本来想轰人，可白狐狸那句“红袖记的顾姐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省城红袖记的顾红绡，他是不敢得罪的。

沈家文干笑两声，说：

“这位姑娘说笑了，既然是带凭据来的，那就进来说。”

白狐狸冲林小川眨眨眼，挽着他的胳膊，跟着沈家文往里走。

沈家文把他们领进里头一间会客室。

屋里铺着厚地毯，正中一张大红木桌，两边摆着皮椅子。

沈家文走到主位，一屁股坐进那张宽大的皮椅，翘起腿，紫砂杯往桌上一搁。

他朝对面两张木椅子抬了抬下巴，说：

“坐。”

林小川坐下。

白狐狸挨着他坐。

沈家文说：

“你说是柳宅那边来的，拿什么证明？”

林小川从怀里摸出那沓单据，往桌上一放。

纸边散开，最上头一张的落款露了出来，沈家文三个字清清楚楚。

沈家文扫了一眼，脸色变了一变，随即又稳住了，嘴角扯了扯，说：

“这东西，谁都能印。你真当省城没人认得我沈家文的笔迹？”

他身子往后一靠，摆起谱来，说：

“我这天济楼，上头有人罩着，月泉社都给我几分薄面。你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，拿几张破纸来讹我？”

他手一挥，冲门口的伙计说：

“去，叫两个人来，送这位林大夫出去。”

白狐狸的烟从嘴角拿下来，眼神冷了，落在沈家文脸上。

沈家文没看她，只盯着林小川，说：

“趁我没叫人动手，自己走。省城不欢迎你这种江湖郎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