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春杏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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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手们伸着脖子看，有人往前凑了半步，又缩回去。

大金链子瞅了一眼那断面，脸上的横肉抖了抖，扭头看崔管事，说：

“管事，这粉……真是铅？”

崔管事瞪了他一眼，喝道：

“闭嘴！”

矮墩子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嘀咕：

“我说这丹吃了烧心呢，管事还说是药劲大……”

旁边两个打手互相看了一眼，握棍的手都松了松。

崔管事的脸色变了，抢上前一步，说：

“你胡说！”

林小川没理他，把那半粒药丸翻了个面，指着里头发绿的芯，说：

“再看芯子。发霉的陈皮粉，掺着石灰。霉变的药喂进肚子，轻了上吐下泻，重了伤肝烂肠。”

他把断成两截的药丸搁回案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粉，说：

“方子上写的引子，是姑娘的血。血里提出来的东西本身带阴毒，得拿别的药压。你们倒好，拿铅粉挂衣，拿霉药充数，压毒的药一步没做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崔管事，说：

“人家说是药三分毒，你这丹吃一粒，九分毒。买丹的人吃的是毒，你们收的是钱。里屋那几个姑娘，就是被你们抽血抽的，毒气都缠到心口了。你们真是丧尽天良啊！又蠢又坏！”

崔管事的额头见了汗，嘴上还撑着，说：

“方子是社里传下来的，轮得到你一个土郎中挑毛病？”

林小川朝墙根努了努嘴。

墙根摆着几个坛子，坛口淌着黑水，苍蝇绕着飞。

林小川说：

“这样的药，就算是你们社里传下来的，也是有毒的啊！”

打手们面面相觑。

矮墩子咽了口唾沫，说：

“这丹……咱平时也吃啊。”

大金链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，说：

“闭嘴！”

可他自己的手也在抖，甩棍拄在地上，撑着才没歪。

崔管事看看坛子，又看看林小川，眼神里的横劲儿散了，换上了算计，说：

“这事……你想要多少？开个数。”

崔管事的左手在袖子里捻着什么，一边说一边往林小川跟前凑。

两步。

一步。

他袖口一抖，一把灰白的药粉劈头撒过来，同时三枚黑铁钉子跟着粉后头飞出来，直取林小川的面门。

白狐狸喊了一声：

“师父！”

林小川闭住呼吸，身子往旁边一侧，药粉贴着肩膀扫过去，落在他身后的麻袋上。

他手腕一翻。

嗖。

嗖。

嗖。

三根玄冰针出手，针身在灯底下一闪，泛着白霜一样的寒光。

一针钉进崔管事的右腕脉，崔管事的右手当场垂下去，藏着的铁钉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又一针钉在他腿弯上，他腿一软，扑通跪在药渣边上，膝盖底下渗出黑水。

最后一针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，钉进身后正房的门框，门框上凝了一层白霜，霜花顺着木纹炸开。

崔管事跪在地上，右手腕抬不起来，整条胳膊冻得发紫。

他抬起头，脸上的横肉全垮了，说：

“玄冰针……你是玄冰门的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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