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郑先生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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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狸抬眼看着窗外,声音哑得厉害:
“我娘死那晚,我躲在柜子里,隔着门缝看见的,就是这打扮。黑绳,银簪,腰上别着,一晃一晃的……”她喉咙滚了一下,“师父,这人在县里。就在咱们眼皮底下,藏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藏不了几天了。”林小川把簪子接过来,别回她衣襟上,指尖顺带抹过她发红的眼角,“走,找郑先生聊聊。”
白狐狸一愣:
“不是说每月十五才接头吗?今儿才十三。”
“等不到十五。”林小川说,“冷库十五就走货。趁他还没听说东城出事,先把他办了。”
白狐狸点了点头,抓起外套披上。
林小川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一瞬,伸手替她把滑下来的发拢到耳后,手指顺着她耳垂滑下去,在她脖颈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白狐狸耳根一热,嘴上却凶:
“师父,办正事呢,少动手动脚。”
“办完正事再说。”林小川在她腰上拍了一把,“走吧。”
城隍庙茶楼在县城老街正中,三层木楼,门脸翻修过,挂着红灯笼。
一楼大堂摆着几十张八仙桌,正中央一座一尺高的台子,台上搁着醒木、折扇、一方手帕。
林小川到的时候,堂上已经坐满了人,嗑瓜子的、喝茶的、凑在一起下棋的,闹哄哄一片。
白狐狸戴了顶鸭舌帽,帽檐压得低低的,坐在靠后的一桌,离林小川隔了两张桌子,目光却一直跟着他。
台上一声醒木响,满堂静下来。
说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青布长衫洗得发白,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齐齐,手里一把乌木折扇,扇面是手绘的山水。
他往台上一站,腰杆笔直,目光扫过堂下,三分斯文里透着七分精气神。
“列位,今儿不说三国,不说水浒。”他扇子一合,往手心一敲,“说一段新编的《镇西风月》,保准诸位爱听。”
他开嗓就讲故事,讲的是省城西边一个唱戏的坤角,被狠心爹娘卖进窑子,后来遇着个赤脚大夫,救她出火坑。
这老头嘴皮子利索,该悲的地方声音一沉,满堂跟着叹气,该乐的地方眉飞色舞,扇子哗啦一开一合,台下笑声一片。
讲到坤角被卖那一段,老头把扇子往桌上一拍,压低了嗓:
“那牙行掌柜收了钱,转头就把人往黑窑里送,一送就是三年,血都快抽干了。列位说说,这样的牙行,该不该杀?”
台下有人喝彩:
“该杀!”
“好!”老头醒木一拍,“可有人说了,那坤角后来怎么着?别急,明儿个再说。”
台下嘘声一片,有人嚷着加钱让他续一段,老头笑着摆手,说年纪大了,嗓子撑不住,转身下台去了。
林小川坐在角落里,把茶碗端起来,眼睛越过碗沿,一直盯着那老头下台后的去向。
郑先生没往后台走,他绕过回廊,进了靠里一间挂着竹帘的雅间。
白狐狸隔着两张桌子,朝林小川点了点头。
没一会儿,一个茶楼伙计过来,弯腰凑到林小川耳边,低声道:
“这位爷,郑先生请您里头喝杯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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