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恩公睡了吗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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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缝要是让验货的行家看见，一眼就能瞧出夹层叫人动过。

他想了想，把盖板掀开，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巾团了团，塞进夹层，又把盖板原样盖回去，翘角照旧留着。

空匣子也好，塞了东西也好，反正得让验货的人看出来，这箱子叫人翻过。

白狐狸蹲在车尾的水泥地上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手里捏着那根没点火的烟，抬着眼皮看他折腾，一句话没问。

林小川跳下车斗，把老孙那部裂了屏的手机掏出来，点亮，翻到那个全黑头像。

指头在屏幕上停了停，敲了一行字发过去：货早码好了，昨晚路上出了点岔子，人都拢齐了，不耽误，明早发。

那头隔了半根烟的功夫，回过来一行字：明早我派老钱过去验货接车，你把人给我带齐。

林小川盯着老钱两个字看了两秒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嘴角动了动。

省城那头果然坐不住了，自己把名号递了过来。

白狐狸凑过来，就着他的手看了眼屏幕，烟在嘴角一翘一翘：

“师父，你认得这号人？”

“不认得。”

白狐狸点点头，把烟叼稳了：

“他要是动手呢？”

“别把人打死，留口气，我回来问话。”

林小川跨上摩托，车灯一亮，油门一拧，车灯劈开夜路。

风灌进领口，凉丝丝的，林小川刚把车速提起来，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。

他单手扶着车把，摸出来点亮一看，是苏绾绾发来的消息。

消息不长，就一句：

“恩公睡了吗？”

林小川会心一笑。

……

县城老街的灯一盏一盏往身后甩，金玉堂二楼的灯还亮着。

林小川没走正门，从后巷的侧梯绕上去。

廊里静悄悄的，尽头那间屋门缝里漏出一线光。

他推门进去，苏绾绾正背对着门，弯腰往一只旧皮箱里叠衣裳，水红旗袍的下摆扫过床沿。

听见门响，她直起腰回头，看清是他，愣了一瞬，眼圈忽然就红了。

“恩公……”

林小川把门带上。

……

窗台上晾着两只碗，桌上搁着半碟花生米，床里侧睡着两个瘦瘦小小的姑娘。

姑娘裹着被子睡得很沉，其中一个翻了个身，胳膊搭到另一个身上。

苏绾绾赶紧过去把被子掖好，又蹑手蹑脚走回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低头绞着手指头。

她说着说着声音更低了，拿指腹擦了一下眼角：

“恩公，我不想在这里待了。”

林小川听完，把桌上那半碟花生米往她跟前推了推：

“收拾东西，跟我走。。”

苏绾绾猛地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没问去哪，也没问住多久。

她弯腰把皮箱扣上，又轻轻推醒床上的两个姑娘。

两个小姑娘迷迷糊糊坐起来，揉着眼睛喊姨。

苏绾绾一手拎箱子，一手牵一个，轻手轻脚跟着林小川从侧梯下了楼。

金玉堂正门台阶上，妈妈桑不知什么时候得了信，叉着腰堵在门口，尖着嗓子喊：

“绾姐儿，你翅膀硬了？你走了，这几个小丫头片子谁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