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恩公睡了吗?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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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狸收了鞭子,走到光头跟前蹲下,拿鞭把儿挑起他下巴:
“到了省城,货交谁手里?”
光头咬着牙不吭声。
林小川走过去,针尖在他眼皮底下慢慢转了一圈:
“我再问一遍,货,交谁手里?”
冷气顺着针尖往骨头里钻,光头扛了没三秒,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字:
“井……井哥。城南,永福路……”
“井哥。”
林小川把这个名号嚼了嚼,跟老鸹手机里那个全黑头像对上了。
他冲白狐狸一点头,两个人把光头和汉子们全捆了,塞进冷库最里头的空库房,落了锁。
灯灭了。
白底冷藏车孤零零停在院里,车斗里泡沫箱码得整整齐齐,像一车等着发货的冻品。
林小川跳上车斗,掀开一个箱盖。
箱子里码着一排排密封的血袋,暗红色在冷光下晃眼。
他皱着眉把盖子盖回去,手忽然一顿,目光落在这只泡沫箱的侧壁上。
箱壁的夹层比别处厚出一指,边角翘着一条缝,像是被人特意改过的。
他手指头探进去,顺着夹层一勾,滑出一张硬纸片。
是一张老照片。
照片发黄卷边,四角磨得发毛,像被人在贴身口袋里揣了很多年。
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,碎花布衫,一条大辫子垂在胸前,眉眼弯弯地笑着。
女人身后是县城老槐巷那排黑瓦房,连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都拍进去半截。
白狐狸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,站在车斗下,仰头看见那张照片,整个人像被人钉在原地。
她慢慢伸出手,照片接过去,指尖在女人眉眼上停了一瞬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才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:
“……是我娘。”
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,铅笔写的,淡得快看不清了:
“给闺女存着。”
白狐狸把照片攥在手心里,半晌没出声。
冷库院里的风呜呜地灌,吹乱她额前的碎发。
她低着头看了很久,忽然小心地把照片收进贴身的口袋里,再抬起头时眼睛还是红的:
“这车怎么处置?”
“车留着,货也留着。”
林小川跳下车斗,拍了拍车帮。
林小川没再多说。
那部手机他收进兜里,井哥的消息晾着不回。
越是不回,那头越坐不住,迟早得派人进县城来打探。
县城里现在干净得很,来一个,收一个。
林小川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揽了一下,没再出声,两个人就站在车尾,看着院里那辆码得整整齐齐的冷藏车。
白狐狸由着他揽着,低着头,指尖隔着衣料摸了摸胸口那张照片,半晌没抬头。
林小川站在旁边,没去搅她。
冷藏车压缩机还在嗡嗡地响,黑黢黢的铁皮房蹲在屠宰场最深处,像一头没出声的兽。
林小川绕着那辆白底冷藏车走了小半圈,拿脚尖踢了踢车胎,又掀开篷布,把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泡沫箱挨个看过去。
最后一箱上面那层盖板,边角翘着一条缝,是他先前翻照片时没压严实的。
他伸手想把那条缝压平,压到一半,手顿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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