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今晚就走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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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先生折扇一开，唰地一声，扇骨在灯下闪过一道寒光，扇边那层薄刃正对着林小川的喉咙。

“我这把扇子，可不光会敲桌子。”

林小川没动，眼睛从他扇沿上滑过去，落在门口那六条汉子的站位上。

左边仨，右边仨，把门堵了个严实，手里攥的短棍清一色包着铁皮。

这阵仗搁县城里不算小，可惜在他眼里不够看。

他只是不想让这屋里溅了血，回头还得擦。

指间早夹好三根玄冰针，脚底下往侧边蹭了半步，后背正好让开窗子正对的位置。

领头的汉子第一个扑上来，短棍兜头就砸。

林小川连眼皮都没抬，右手一抬，三根针几乎不分先后钉进他肩井、肘窝、腿弯。

那汉子像被人抽了脊梁骨，棍子脱手，扑通跪在桌前，半边身子转眼冻成青紫，龇牙咧嘴想喊，嗓子里只挤出半截气音。

后头两个汉子一楞，刚要往上抢，林小川一脚踹在八仙桌腿上。

整张桌子带着茶壶茶碗哗啦掀起来，平拍过去，正糊在两人胸口。

桌子撞得他们连退三步，后脑勺磕上门框，当场翻着白眼瘫下去。

郑先生脸上那点笑彻底没了。

他折扇往回一收，脚下就往窗边挪，嘴里还硬撑着一句江湖话：

“小兄弟好手段，老哥哥认栽，改日再会。”

林小川的针已经抵上他后腰：

“老哥哥，三层楼，跳下去摔不死，可摔个半残，万一毁了下半身，你的生命还有什么乐趣？”

郑先生身子一僵，钉在原地。

窗子外头一阵风卷进来，白狐狸不知什么时候从二楼回廊绕到了后窗。

他的鸭舌帽往下一摘，露出一张嫩生生的脸，手里的软鞭搭在窗棂上，鞭梢一晃一晃的。

郑先生的目光一落到她脸上，先是怔了一下，接着瞳孔猛地一缩，像是大白天撞见了鬼，嗓子里挤出半声不成调的音。

白狐狸冷笑一声：

“郑先生，认得我？”

郑先生的目光在她脸上来来回回刮了三遍，忽然像被人抽了底气，扶着桌沿慢慢坐回椅子里，声音发飘：

“你是老槐巷……巷口那家的……那姑娘？”

白狐狸握鞭的手一紧。

白狐狸没答话，软鞭在手里一收，往前逼了半步。

郑先生盯着她看了半晌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张了张又合上，到底一个字没挤出来，低下了头。

白狐狸一个字都没说，胸口却起伏得厉害。

林小川把这些收进眼里，心说有门。

他没催，只把针收了半寸，声音放平：

“郑先生，你认得她娘，就该知道她娘那晚是怎么没的。老鸹在我手里，口也开了。你这条线在县城瞒了三十年，到今儿个，够本了。”
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，外放一段录音，是东城货栈那头老鸹的嗓子：

“茶楼……茶楼说书的郑先生……每月十五，我去城隍庙茶楼听一段，他拿扇子敲三下桌，就是收货的日子……”

录音放完，雅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掀瓦片的响动。

郑先生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那点子老江湖的硬气全塌了，只剩满嘴苦涩：

“你想问什么，问吧。”

“货。城西冷库那车血货，什么时候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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