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今晚就走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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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定十五。”郑先生涩声道，“可老鸹一夜没回来，上头那头已经起疑了。今儿傍晚冷库打来电话，说车今晚就走，连夜拉去省城，不等十五了。”

林小川心口一沉。

今晚就走？他一把攥住郑先生的衣领：

“几点发车？”

“十二点装完就发。白底冷藏车，往省城，走高速……”

郑先生报了半截车牌，被林小川一把甩开。

他冲白狐狸抬抬下巴：

“捆了，塞后堂，茶楼封门，一个都不许放出去。”

白狐狸手脚利落，把郑先生按回圈椅里捆了个结实，又拿毛巾塞了嘴。

满地六个打手瘫着，哼都哼不出来。

林小川已经摸出后门，跨上摩托车，白狐狸从窗台翻下来，稳稳落进他后座，胳膊一环，风唰地灌进领口。

“师父，来得及吗？”

“来得及。”林小川把油门拧到底，车灯劈开夜路，“十二点才发，抄小路二十分钟。赶得上。”

车轮碾过县城老街，街灯一盏一盏往后甩。

白狐狸的脸贴在他背上，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：

“师父……郑先生认识我娘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说那年冬天……他没敢出门。他要是敢出门，我娘是不是就不会没？”

“现在想这些没用。先把手头这车货截了。”

……

屠宰场的大铁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冷白的灯。

林小川把摩托熄了火，顺着墙根摸过去。

白狐狸猫腰跟在后头，压低声音：

“师父，七八个人，货都快码完了。”

冷库院里灯火通明，一辆白底冷藏车倒停在库门口，车屁股对着门，几个汉子正把一箱箱泡沫箱往车斗里码。

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壮汉，后颈纹着条青蛇，手里攥张单子，嗓门粗得像破锣：

“码稳当点！这趟货半路颠坏了，你们一个个赔不起！”

林小川看了两眼，心里有了数。

货已经码了大半，等他把人收拾干净，那车正正好好留在院里，一箱都别想带走。

最后一个箱子抬上车斗，汉子们拍着手正要收工，光头掏出手机准备拨号。

林小川从阴影里滑到光头背后，一根针钉进他右腕，手机啪嗒掉在水泥地上，屏幕摔出一道裂纹。

光头刚张口要喊，喉咙已经被胳膊肘锁住，又是两针下去，两条腿当场软了，扑通跪在车尾，浑身抖成筛子。

“动一下，废你一条胳膊。”

几个汉子回过神，抄起撬棍铁钩就要往上冲。

白狐狸的软鞭先到了，啪一声抽在头一个的手背上，鞭梢一卷，撬棍飞出去老远。

林小川也没闲着，四根针连发，四个汉子应声栽倒，跪了一地，两条胳膊冻得抬不起来，一个个直吸凉气。

从动手到全趴下，不到两分钟。

冷库院里安静下来，只剩冷藏车的压缩机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