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黑莲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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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起疑了？”

“不好说。他看完那箱，又把头两箱重新验了一遍，这会儿正掏电话，像是要打回去报信。”

“别让他报出去。”林小川一边套衣服一边说，“你先把人留下，动静别太大，我二十分钟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弯腰系鞋带。

苏绾绾已经披了件衣裳坐起来，头发散着，也不问出了什么事，只轻声说：

“你去忙。屋里这几个孩子，我照看着。”

林小川看了她两秒，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：

“睡吧。”

摩托一路轰回屠宰场，林小川没走正门，从冷库后头的土坡绕过去，贴着墙根摸进院里。

车灯底下，那辆灰面包车还停在冷藏车旁边，车门开着，驾驶座上没人。

冷库里传出咣当一声闷响，跟着是白狐狸的声音：

“钱老板，你那个电话，先别急着打。”

林小川快步进去，冷气扑面。

白狐狸站在车斗边，手里攥着那根软鞭，地上跪着个四十来岁的瘦男人，西装外套敞着，半边脸蹭破了皮，手腕被鞭子捆着，动弹不得。

他脚边躺着部手机，屏幕碎了，亮着一半，上头一行字打到一半，还没来得及发出去。

老钱见又进来个人，打量林小川两眼，忽然像明白了什么，脸色刷地白了：

“你……你是林大夫？回春堂那个？”

“认得我？”林小川蹲下来，跟他平视，“那省点事。井哥让你来验什么货？”

老钱咽了口唾沫，还想硬挺：

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我是井记水产行收货的，过来拉一车冻货……”

“冻货。”林小川指了指车斗里那一排排血袋，“你家冻货拿血袋装？”

老钱额头的汗一下就下来了。

林小川摸出一根针，在指间转了转，也不急着扎他：

“老钱，你在省城替井哥收血，收了几年了？这车货要断在县城，你回去交得了差？”

老钱盯着那根针，针尖在冷灯下泛着青白的光。

他扛了没两分钟，肩膀一垮，声音发虚：

“……我说。井哥叫井志强，省城永福路，开井记水产行。血货是他让我来接的，往省城东郊送，有人专门收去炼药。别的我真不知道了。”

“炼药。”林小川把针收回来，“井志强收完这单，还接不接？”

“不接了。”老钱摇头，“井哥亲口说的，这是最后一单，验完货车开进城，他就收手，铺子也不打算开了，说要挪地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听着，像是上头有人发了话，让他赶紧撤。”

林小川眉头皱了一下。

井志强要撤，省城那条线就要断。

他刚要开口问上头是谁，老钱被捆着动弹，兜里却滑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，掉在地上。

白狐狸弯腰捡起来，翻过面，手忽然顿住了。

纸片背面印着一朵墨色的花，瓣形极瘦，歪歪扭扭两笔，像是拿戳子硬摁上去的。

她盯着那朵花看了几秒，声音有点哑：

“师父……这花……”

林小川接过来，借灯光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朵黑莲，跟白狐狸她娘那张老照片上印着的，跟苏绾绾小臂上那朵淡青的莲花，是一个样式的花。

三个女人，隔着三十年，让同一朵花串到了一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