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喊一声，抽一鞭子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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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把纸片叠好，收进贴身兜里，抬眼问老钱：

“这戳子，谁盖的？”

老钱嘴一张，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，又赶紧闭上，摇头：

“不知道……我就是个收货的……”

林小川没再问，冲白狐狸抬了抬下巴：

“捆严实了，塞冷库，跟老孙他们关一块儿。”

白狐狸利落地把人拖进空库房。

老钱被拽着走，还回头嚷了一句：

“你们扣我没用！井哥说了，过了今晚他就不收货了，你们拦得了一车，拦不住他收手！”

库房门咣地关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很快被压缩机的嗡嗡声盖过去。

白狐狸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回院里，把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火光在她眼睛里跳了跳。

她望着省城的方向，慢悠悠吐出一口烟：

“收手？他收不收手，由不得他了。”

夜风卷着屠宰场的腥气灌过来。

林小川站在冷藏车边，掏出老钱那部碎屏手机，屏幕上那行没发出去的字还亮着，是发给井哥的：货不对劲，夹层叫人翻过。

字没打完，还没发送。

林小川看了那行字两秒，指头一划，把消息删了。

林小川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转身上了摩托车。

白狐狸把烟摁灭在车帮上，瞅了他一眼：

“这会儿进省城？”

“现在就走。”他跨上坐骑，“天亮前到。”

白狐狸没多问。

她摸出手机，给镇上阿豹那头去了个电话，压着嗓子交代了几句，无非是冷库看死、人别放跑、货不许动。

她收了线，跨上后座，胳膊一环，脸贴在他后背。

凌晨的县城，街上空得能听见风。
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甩，出了镇口，天边刚泛一点白。

白狐狸的声音从背后闷闷地飘过来：

“师父，我娘那张照片，背面那行字底下，有一小块被蹭掉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看了半宿。”她说，“蹭掉的那一块，大小跟那朵黑莲差不多。我娘是故意把印子抹掉的。”

林小川没接话。

那朵黑莲，从白狐狸娘的老照片，到老钱单子背面，再到苏绾绾小臂上那朵淡青的，三处隔了三十年，竟然凑到一块儿。

这花不是随便盖着玩的，是个记号，一个认人的记号。

印主是谁，谁在拿它认人，这才是他要追的。

省城，永福路，井记水产行，井志强。

他把油门拧到底，天光一点点亮起来。

到省城的时候，街上已经有摆摊的了。

林小川没急着去永福路，先拐进城南红袖记。

绸缎庄还没开板。

顾红绡披着薄衫出来开门，见是他，愣了一瞬，随即把人让进里屋，掩了门。

“大早上的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永福路，井记水产行。老板井志强。”林小川说，“月泉社收血货的，你听过没有？”

顾红绡脸上的笑收了收。

“听过。”她压低声，“这人名头不响，可手脚不干净。省城东边好几家窝点的货，都从他手里过。不过最近他风声不对，像是要收摊。”

“我知道他要走。”

顾红绡看了他两秒，没再多问。

她转身到柜台底下翻了一阵，摸出一把钥匙，塞进他手里。

“他铺子柜上管事的，隔三差五来我这儿赊绸子。后门那条巷子通废柴市，平时没人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你自己当心。”

“你就在这儿待着，别露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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