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喊一声，抽一鞭子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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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收了钥匙出来。

白狐狸倚在后巷墙边，见他出来直起身。

“摸到了？”

“后门在废柴市。”他抛了抛钥匙，“走。”

两个人摸到永福路井记水产行斜对面。

铺面半开着卷帘门，门口停着一辆黑面包车，两个伙计正往外头搬纸箱，泡沫箱摞得老高。

林小川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不是急着发货，这是在拆摊。

他把目光溜到铺子后头，见后门那条巷子里，一个瘦高个蹲在墙根，正一沓一沓往火里扔纸片，火苗窜起来，照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。

林小川心里一沉。

他踩着墙根绕了过去。

井志强这铺子前头热闹，后头冷清。

后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股纸灰味。

林小川一推门，那个瘦高个还蹲在火盆边，手里捏着一沓纸往火里递。

他听见门响，猛地回头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

这一嗓子刚出口，林小川的针已经钉进他手腕。

瘦高个手一抖，那沓纸啪嗒掉进火盆，嘶地冒了股白烟。

林小川两步抢过去，一脚踹翻火盆，把那沓纸抢出来，借着打火机那点光一看。

上面记着收来的日子、斤两、人名，最底下压着一枚戳子印，印的正是那朵黑莲。

他瞳孔一缩。

“井志强呢？”

他一把揪住那瘦高个衣领。

瘦高个疼得直咧嘴，刚要喊，后腰被白狐狸的鞭子抵住。

“喊一声，抽一鞭子。”

白狐狸声音冷得像冰。

瘦高个喉咙咕咚一声，老实了：

“……在里头。他、他已经收拾好了，就等天亮……他不收了，有人催他走……”

“谁催他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！真不知道！”他急得直摆手，“他只听上头有人说，这批货断了，就让他撤，别留尾巴。”

林小川心里一沉。

越是要撤，越说明上头的人怕他留下东西。

他把瘦高个往白狐狸手里一推，转身进了里屋。

里屋灯光昏黄，桌上的东西收了大半，地上却还摊着一只半开的木匣子。

井志强背对着门，正弯腰从匣子里往外拿东西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手一顿，没回头。

“你不是老钱。”

“老钱在我那儿。”

林小川说。

井志强猛地直起身，转过头。

五十来岁，精瘦，眼窝深，一对招风耳，长年见不着光的地界养出来的人。

他盯着林小川看两秒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里没半点暖意。

“林大夫。回春堂的。”

“认得我？”

“老钱那辆灰面包车，昨晚停在你屠宰场，一直没挪。”井志强把手里东西往桌上一搁，“我就知道，这单货断了。”

他话音一转，眼里那点笑全沉下去：

“可林大夫，你跑到省城来，就不怕走不出去？”

他这话刚落，里屋后头那扇门被人拍开，一下涌进来四条汉子，手里清一色攥着短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