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师父，火压住了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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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娘们早把东西搬空了。

她点这把火，是留给来收她命的人的。

林小川刚想退，脚底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很轻，像是从地底下透上来的。

他蹲下去，指节在青砖地上叩了叩，底下传出空洞的回声。

有窖。

他想起井志强供过一句，云姐有些东西得藏在地底下阴着放。

他沿墙根摸过去，果然有一块青砖的缝跟旁的不一样，撬起来，底下露出一道暗门，铁链子从外头锁着，锁是新挂的，锁头还冰凉。

窖里头有动静。

很轻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拿指甲在一下一下抠铁门。

林小川脸色沉下来。

云姐不是没跑，她是把该烧的烧了，把带不走的锁进地窖，让火替她把嘴闭上。

他两根针并着，对着锁眼一别一挑，锁咔嗒一声弹开。

他掀开铁门，火光往下一照。

窖底垫着干草，蜷着两个姑娘。

一个瘦些的，缩在角落里直发抖；另一个半边脸上糊着干了的血，手腕上勒出两道青紫的印子，正拿指甲一下一下抠着铁门底。

看见头顶透下来的光和人脸，那个瘦些的姑娘先哭出了声。

林小川朝下伸出手：

“别怕，上来。我来带你们走的。”

两个姑娘一个牵一个，抖着腿从梯子爬上来。

林小川扒下自己外套，把那个脸上带血的姑娘裹住，朝外头喊：

“白狐狸，先带她们走，前头火大，走河沿！”

白狐狸应声进来，一手一个把人护住，拖着就往巷口撤。

林小川站在后院，火舌已经舔到回廊的木柱上，烤得人脸颊发烫。

他扫了一圈院里，烟灰里几道新鲜的鞋印，拐进东边一道月亮门，印子新得很。

云姐刚从那儿走。

他顺着月亮门追出去。

月亮门外是条窄巷，尽头一扇后门虚掩着，门缝里漏出一点亮。

林小川放轻脚步摸过去，门缝里望进去，是间堆药材的小屋。

旧桌上一盏应急灯，桌角摊着一沓单子，云姐正把最后一叠往一只布包里塞。

听见门响，她手一顿，没回头。

“林大夫，来得真快。”

她直起身，转过脸来。

三十出头的女人，头发拿一根银簪子绾着，围裙解了扔在桌上，露出里头一件旧青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臂。

常年烟熏火燎的，眉眼里透着股倦，可那双眼睛利得很，这会儿正上下打量他。

她手里攥着布包，另一只手背在身后。

“你炉子里的东西，早搬空了。你烧的是座空炉。”林小川说。

云姐笑了一下：“空炉。林大夫，就这一座空炉烧起来，比满炉的料还值钱。”

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慢慢往前送，指间夹着一根半燃的药引子，火星子一闪一闪。

“摇光的人天亮前到。他们看见平乐坊起了火，只当是有人来端我的炉子，火是外人放的，这口锅就稳稳当当扣你头上。”

她说着，目光往林小川身后溜了一眼，见只他一个人，眉头松了松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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